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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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那个说我“天生欠债”的女人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死后的第七天，是大年初二。
那个骂了我二十四年“天生欠债”的女人，跪在我的墓前，哭到嗓子嘶哑。
她一遍遍喊：“晚晚，回来……妈错了……”
可我活着的时候，她从来没叫过我一声“晚晚”。
她只叫我——
“白眼狼。”
“狐媚脸。”
“天生欠债的。”
那天，所有亲戚的手机都响了。
01
“妈，我也要红包。”
我站在堂屋门口，两只手伸出去，手心朝上。
那是我五岁那年的大年初一。
外面的鞭炮声从天亮响到天黑，院子里的烟火气还没散，桌上摆着瓜子、花生、糖，一碗碗的，红色的糖纸扔了一地。电视里唱着新年歌，主持人穿着大红的衣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堂姐们的新棉袄是红的，口袋鼓鼓的，走路都是“当当当”的响声——那是硬币撞来撞去的声音。
我穿的棉裤已经打了三个补丁，是邻居家不要的，我妈改小了给我穿，膝盖那块补丁的线头翘起来一，我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蹭着腿。
我站在那里，伸着两只手，以为只要我站着不走，我妈就会给我压岁钱。
我妈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说：“你也配？”
我愣在原地。
堂屋里的笑声还在，糖纸还在响，电视还在唱，只有我站在门口。
“滚，滚一边去。你就是个天生欠债的，还找我要钱。”
我妈懒得再看我，转过身，嗑瓜子。我把手收回来。
后来，我跟进厨房，想帮她打下手。锅里在炖肉，我能闻见香味，我今天还没吃什么，早上喝了半碗昨天剩的稀饭。
我妈连头都没抬，顺手从灶台边拿起烧火的铁棍，抽在我腿上。
啪的一声。
“滚呐，滚呐，你听不见我说话吗？看见你就恶心。”
旧棉裤上面又多了一个破口，这次破在右膝盖下面，布料裂开来，露出一小块皮肤，有点凉。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
“别哭。”
她冷冷说，连头都没回。
“你一哭，跟你爸那张脸一个德行，恶心。”
我不懂什么叫“你爸那张脸”。
我爸在我有记忆之前就走了，家里没有他的照片，没有人提他。“你爸”这两个字在我妈嘴里，是一个专门用来诅咒我的词。
我站在那里，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第一件事：哭是没有用的，哭只会让她更烦。
后来是外婆来把我拉走的。
她没有说话，就是走过来，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我跟着她进了她的屋子。外婆的屋子很小，窗帘是旧的花布，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有一股樟脑球的气味。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皱巴巴的，塞到我手里。
“晚晚，乖。”
里头是两块钱，一张皱的，一张破了一个角，用透明胶粘着。我把那两块钱捏在手心里，然后把它们叠了又叠，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藏进棉袄里层最深的口袋里。那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红包。
我妈骂我最顺嘴的两个词：
“白眼狼。”
“狐媚脸。”
白眼狼我懂。
狐媚脸我不懂。
后来我偷偷照镜子——眉毛浓，眼尾往下，嘴唇薄，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