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青春甜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等时光依在”的这本《偏宠暗诱:陆总他步步沦陷》?本书以沈清月陆霆深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偏宠暗诱:陆总他步步沦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六点,市公安局安全屋。
沈清月醒来时,陆霆深已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床头柜上放着两个凉透的包子和一杯豆浆,应该是送来的早餐。
“你没睡?”她坐起身。
“睡不着。”陆霆深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周谨言凌晨四点来过,陈峰醒了。”
沈清月的心跳加快:“他情况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伤了脊椎,以后可能站不起来。”陆霆深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说了些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沈清月下床,走到他身边。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陆霆深脸上切出一道道阴影,让他看起来疲惫而苍老。
“什么事?”
陆霆深递给她一张照片。那是陈峰的手机里提取出来的,画质很模糊,像偷拍的。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背景像是某个高级疗养院的阳台。
沈清月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是谁?”
“你舅舅。”陆霆深说,“林明远。”
沈清月的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她盯着那张模糊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熟悉的轮廓——和母亲相似的眼睛?和父亲相似的鼻梁?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陈峰怎么会有……”
“他一直在查。”陆霆深说,“从我让他查你背景开始。三个月前,他找到了你舅舅——在新加坡的一家私人疗养院。植物人状态,已经躺了八年。”
八年。那是在父母去世两年后。
“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医疗记录说是意外车祸,但陈峰查到,那场车祸发生在你父母葬礼后的第三个月。”陆霆深看着她,“你舅舅当时想回国,想见你,想为你父母讨个说法。然后就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意外’。”
沈清月感觉浑身发冷。又一个。
又一个因为试图触碰真相而倒下的人。
“陆振华的?”
“不一定是他亲自下手,但肯定和他有关。”陆霆深说,“你舅舅手里应该也有证据,所以必须让他闭嘴。”
沈清月看着照片里那个瘦削的男人。她的舅舅,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亲,因为想为她父母讨公道,变成了植物人,在异国他乡躺了八年。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陈峰还说了什么?”
“最关键的。”陆霆深深吸一口气,“他说,你舅舅出事前,寄了一个包裹回国。收件人是你母亲,但你母亲当时已经……所以包裹被退回了寄件人。陈峰查到,那个包裹后来被陆振华截获了。”
沈清月的心沉到谷底。
又一个证据。
落入了陆振华手里。
“包裹里是什么?”
“不知道。但陈峰说,据他查到的线索,可能是一本账本——你舅舅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陆振华海外资产的证据。那些钱通过复杂的洗钱网络,流向了十几个国家的账户。”
海外资产。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陆振华这些年虽然在国内呼风唤雨,但个人名下却没什么——钱都转移出去了。
“那本账本现在在哪?”
“可能还在陆振华手里,也可能已经被销毁了。”陆霆深说,“但陈峰留了一手。他找到了当年经手那个包裹的邮局员工,那人记得包裹的寄件编码。通过那个编码,可以查到包裹的详细记录,甚至可能复原一部分内容。”
“那个员工现在在哪?”
“死了。”陆霆深的声音很轻,“三个月前,车祸。和陈峰查到他的时间点吻合。”
又一个。
沈清月闭上眼睛。这场战争里,死亡像影子一样跟随每一个试图靠近真相的人。
邮局员工、王师傅、还有无数她不知道的名字。
而她和陆霆深,现在还活着,只是暂时的幸运。
“周谨言知道这些吗?”她问。
“知道一部分。”陆霆深说,“但他也有顾虑。专案组内部现在分成两派,明争暗斗。我们手里的证据虽然多,但来源都有问题——要么是非法获取的,要么是已故之人留下的,法律效力存疑。”
这就是陆振华的高明之处。他不用销毁所有证据,只需要让证据的获取方式“不合法”,就能在法庭上让它们变成废纸。
敲门声响起。
周谨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比昨天更凝重。
“有两个消息。”他开门见山,“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先说坏消息。”陆霆深示意他坐下。
周谨言坐到椅子上,打开文件夹:“专案组今天上午要开会,决定是否对陆振华和赵启明采取强制措施。但昨天半夜,省厅突然调来一份‘补充材料’,说是有人举报你们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他抽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几份证词,签名按手印,看起来很正式。证人说亲眼看到陆霆深和沈清月花钱雇黑客入侵陆氏系统,伪造财务记录,目的是敲诈勒索。
“证人是谁?”沈清月问。
“陆氏集团的几个中层管理,还有……苏婉。”
沈清月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证词上有她的签名,有指纹,有视频陈述。”周谨言把平板电脑推过来,“你们自己看。”
视频里,苏婉坐在询问室里,脸色苍白但表情平静。她对着镜头说,沈清月找到她,说要报复陆家,让她帮忙伪造一些法律文件。她一开始拒绝了,但沈清月用她们多年的友情要挟……
“这是假的。”沈清月的声音在发抖,“苏婉不会……”
“但证据链很完整。”周谨言打断她,“而且苏婉现在联系不上了。她昨天下午离开律师事务所后,就失联了。手机关机,家里没人。”
沈清月跌坐回床上。她想起昨天发给苏婉的消息,显示发送失败。当时以为只是通讯问题,现在看来……
“她被控制了。”陆霆深说,“陆振华抓了她,她做伪证。”
“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周谨言点头,“但没有证据。而且专案组里支持陆振华的那一派,咬死这些证词合法有效,要求立即对你们正式批捕。”
房间里陷入死寂。
沈清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丧钟。
苏婉。她最好的朋友,那个说“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的苏婉,现在成了刺向她的一把刀。
“那更坏的消息是什么?”陆霆深问。
周谨言沉默了几秒,才说:“陈峰……改口了。”
“什么?”
“今天凌晨五点,他突然推翻之前的证词,说他之前说的都是你们他说的。他说那些证据是你们伪造的,陆振华是清白的,你们才是真正的罪犯。”
陆霆深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陈峰。那个用身体挡枪、让他们快走的人。
那个说“证据必须发出去”的人。
现在,改口了。
“他被威胁了。”沈清月说,“陆振华一定用什么威胁他……”
“他的妻子和女儿。”周谨言说,“昨天半夜,她们‘失踪’了。陈峰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改口了。”
卑鄙。
。
但有效。
陆振华太知道怎么控制人心了。用亲人,用软肋,用你最在乎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沈清月的声音涩,“彻底完了?”
“还没有。”周谨言合上文件夹,“但情况很不妙。专案组会议九点开始,如果会上决定批捕你们,我就必须执行。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能做什么?
沈清月看向陆霆深。他的眼睛盯着地面,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绝望的样子,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兽,明知死路一条,却还在挣扎。
“周队长,”陆霆深抬起头,“你能帮我们争取时间吗?”
“最多拖到中午。”周谨言说,“但我不能保证。省厅那边给的压力很大,我的上司已经暗示我,不要‘站错队’。”
“站错队”三个字,像三针,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真相不重要,正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哪一边。
而他们这一边,看起来快要输了。
周谨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是专案组组长。”他接通电话,“是,王局……他们在……明白……九点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陆霆深和沈清月:“会议提前了。八点半开始。我得过去了。”
“我们能做什么?”沈清月问。
“等。”周谨言站起身,“祈祷。或者……想想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
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沈清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往的警察。他们穿着制服,表情严肃,忙碌地处理着各种案件。没有人知道,在这栋楼里的某个房间,两个“逃犯”正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我们还有什么底牌?”她轻声问。
陆霆深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那个月亮吊坠——昨晚睡觉前,沈清月还给他了。
“这个,”他说,“可能是一个。”
“什么意思?”
“我母亲把这个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陆霆深摩挲着吊坠,“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过不去的坎,就去江城大学的图书馆,找一本叫《月相与汐》的书。书里夹着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沈清月愣住:“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她说,除非到了绝境,否则不要去找。”陆霆深苦笑,“我想现在,就是绝境了。”
江城大学图书馆。那里现在肯定有陆振华的人盯着。
“怎么去?”沈清月问。
陆霆深走到门边,试了试门把手——从外面锁上了。周谨言虽然保护他们,但也限制他们的自由。
“需要有人帮忙。”他说。
“谁?”
陆霆深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墙边,按下了那个呼叫按钮。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警察开门进来:“什么事?”
“我想见周队长。”陆霆深说,“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周队在开会。”
“那能帮我传个话吗?”陆霆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递给警察,“把这个给他。就说……是关于‘月相’的事。”
警察疑惑地接过餐巾纸,但还是点点头:“我试试。”
他离开后,沈清月看向陆霆深:“‘月相’是什么暗号?”
“我母亲和周谨言之间的。”陆霆深说,“周谨言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堂妹。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有很多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血缘关系。这大概是最牢固的纽带之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沈清月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一点一点移动:八点十分,八点十五,八点二十……
八点二十五,门开了。
周谨言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跟我来。”他简短地说。
周谨言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没有去会议室的方向,而是走向消防通道。
“专案组会议已经开始。”他一边下楼梯一边说,“王局——就是省厅来的那个组长——态度很强硬,要求立即批捕你们。我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暂时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
“我们要去哪?”沈清月问。
“车库。我的车在下面。”周谨言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外面是地下停车场,“你们去拿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我给你们争取时间。但最多两小时,两小时后如果你们不回来,我就必须发通缉令。”
“那你……”
“这是我的选择。”周谨言打断陆霆深,“我当警察二十年,见过太多冤假错案。如果这次我再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盖,那我穿这身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拉开车门:“上车。快。”
车子驶出市公安局,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周谨言开车很稳,但车速很快,不断变道超车。
“图书馆那边可能有眼线。”他说,“我把你们送到后门,那里有个员工通道,密码是0415——我母亲的生。进去后直接去三楼的古籍阅览室,《月相与汐》在那里的特藏区,编号G-728。”
陆霆深点头:“谢谢。”
“别说谢。”周谨言看着后视镜,“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车子在江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巷停下。周谨言递给他们两个帽子和口罩:“戴上。图书馆九点开门,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员工正在做准备工作,是进去的最佳时机。”
沈清月和陆霆深戴上伪装,推门下车。
小巷很安静,早上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穿过小巷,来到图书馆后门——一个不起眼的铁门,旁边有个密码锁。
陆霆深输入0415。绿灯亮起,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放着一些书籍和杂物。两人迅速穿过,来到图书馆内部。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书籍。他们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没有引起注意。
三楼,古籍阅览室。
这里的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书架很高,直达天花板,梯子靠在墙边。陆霆深按照编号,很快找到了G区。
G-728。《月相与汐》。一本很薄的书,蓝色封面,边角已经磨损。
他抽出书,翻开。
里面果然夹着东西——不是文件,不是U盘,而是一把钥匙。黄铜的,很旧,上面刻着一个编号:B-47。
还有一张字条,是苏静雅的笔迹:
“阿深,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这把钥匙能打开江城银行总行保险库的B-47号保险箱。里面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关于‘老A’的真实身份。”
“但记住,看过之后,你可能再也无法回头。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妈妈爱你。永远。”
陆霆深握着钥匙,手在发抖。他找了十年,查了十年,终于……终于接近那个最核心的秘密。
“现在去银行?”沈清月问。
陆霆深点头,但看了眼手表:九点十分。
银行九点半才开门。而且保险库需要预约,需要身份验证,需要各种手续。
他们等不起。
“我有办法。”沈清月忽然说,“你母亲……和苏婉的母亲是好友,对吧?”
“对。”
“那苏婉可能知道一些事。”沈清月拿出手机——这是周谨言给她的备用机,只能打几个特定的号码,“我试试联系她。”
她拨通了苏婉的私人号码。意料之中,关机。
但沈清月没有放弃。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苏婉律师事务所的座机。响了七八声后,居然接通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找苏婉律师。”沈清月说。
“苏律师今天请假了。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朋友,有急事。”沈清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交代什么特别的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苏律师昨天下午离开前,确实留了个信封,说如果有个叫‘晚晚’的人打电话来,就告诉她去老地方拿东西。”
晚晚。她的小名。
“老地方是哪里?”
“她说您知道。”
电话挂断了。
沈清月的大脑飞速运转。老地方……她和苏婉的老地方……
“时光之尘咖啡馆?”陆霆深问。
“不。”沈清月摇头,“我们大学时还有一个地方——法学院的天台。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校园,我们经常在那里聊天。”
那是她们的秘密基地。连彼此的男友都不知道。
“现在去?”陆霆深问。
“必须去。”沈清月说,“苏婉留下东西,一定很重要。”
两人离开图书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江城大学的地址。早高峰还没过去,车子走走停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九点三十五分,他们到达法学院楼下。
天台的门通常锁着,但沈清月知道备用钥匙在哪——在消防栓的背面,用胶带粘着。那是她和苏婉上学时发现的,一直没告诉别人。
钥匙还在。
她打开门,两人冲上天台。
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天台,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沈清月环顾四周,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靠东边的栏杆旁,有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管道下面有个缝隙。
她走过去,伸手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塑料密封袋。
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
信是苏婉的笔迹,写得很急: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被控制了。长话短说:陆振华抓了我父母,我作伪证。我不得不答应,但留了后手。”
“U盘里是陆振华海外资产的完整账本,是你舅舅当年收集的。原件被陆振华毁了,但我偷偷扫描备份了。还有,我查到了‘老A’的一个关键线索——他每年九月都会去瑞士的一个疗养院,用假名。疗养院的股东名单里,有赵启明的名字。”
“最后,小心周谨言。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但专案组内部的水很深,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活下去,晚晚。一定要活下去。”
沈清月的眼泪滴在信纸上。苏婉。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苏婉,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还在为她铺路。
“看这个。”陆霆深指着信的最后一页,那里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地址:“瑞士,圣莫里茨,阿尔卑斯疗养中心,VIP区3号套房。”
“老A”的藏身之处。
或者,至少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还有这个。”沈清月把U盘进手机——周谨言给的手机有OTG功能。文件打开,果然是密密麻麻的账目,全是英文和数字,但能看出是跨境资金流水。
“这些加上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陆霆深说,“应该够了。”
“但我们需要时间整理,需要专业人士分析。”沈清月说,“而且,怎么送出去?怎么保证不被拦截?”
这是个问题。陆振华和“老A”的势力,可能已经渗透到各个层面。他们就算拿到证据,也可能在递交给上级的过程中被截胡。
就在这时,陆霆深的手机响了——是周谨言。
接通,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你们在哪?专案组决定批捕了!逮捕令已经签发,我拖不住了!最多半小时,警察就会去抓你们!”
半小时。
“我们在江城大学。”陆霆深说,“拿到了一些关键证据。”
“什么证据?”
“关于‘老A’真实身份的证据,还有陆振华海外资产的完整账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谨言说:“听着,我现在过去接你们。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市局已经不安全了。王局可能已经监控了我的通讯。”
“去哪?”
“省纪委。”周谨言说,“我有个老同学在那里,是监察室的主任。他为人正直,不受地方势力影响。我把你们和证据直接送到他手里。”
这听起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好。我们在哪里等你?”
“法学院后门,那里有个停车场。二十分钟后见。”
电话挂断。
沈清月和陆霆深对视一眼。这是最后的赌博。把所有的筹码,押在周谨言身上。
如果他可信,他们可能翻盘。
如果他不可信……
“走吧。”陆霆深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们走到这一步了。”
两人下楼,来到后门停车场。这里很偏僻,停着几辆旧车,没什么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五十,周谨言还没来。
沈清月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入口方向,每一辆经过的车都让她紧张。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停车场。
是周谨言的车。
但他没有停在两人面前,而是停在了停车场另一端。然后,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周谨言。
是阿龙。
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沈清月的血液瞬间凝固。
陷阱。
周谨言……背叛了他们。
“跑!”陆霆深拉着她转身就跑。
但停车场另一头,也出现了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他们被包围了。
阿龙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是狰狞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活动着手腕,“董事长说了,要活的。但没说……要完整的。”
他从腰间抽出一甩棍,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陆霆深把沈清月护在身后,手里握紧了那把刀。
“清月,”他低声说,“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往图书馆方向跑。那里人多……”
“我不走。”沈清月也握紧了刀,“要死一起死。”
阿龙已经走到面前。
“还挺感人。”他冷笑,“那就一起上路吧。”
甩棍挥下。
陆霆深用刀格挡,金属碰撞出刺耳的声音。但他不是阿龙的对手,几下就被震得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沈清月闭上眼睛,握紧了手里的U盘。至少,证据还在她手里。至少,苏婉的心血没有白费。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时候——
警笛声。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停车场。
十几辆警车冲进来,车门打开,数十名警察下车,举枪对准了阿龙一行人。
为首的那辆车上,周谨言走下来。他的额头在流血,但眼神坚定。
“放下武器!”他吼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阿龙愣住了。他看向周谨言,又看向周围的警察,脸色变了。
“周队长,你这是……”
“我这是在执行公务。”周谨言举起手里的逮捕令,“阿龙,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谋未遂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他身后的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控制了阿龙和他的手下。
沈清月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谨言走到她面前,抹了把额头的血:“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了‘意外’——有辆车想撞我,应该是王局的人。”
他看向陆霆深:“东西拿到了吗?”
陆霆深点头,拿出U盘和钥匙:“都在这里。”
“好。”周谨言接过,“我现在就送你们去省纪委。我的老同学已经准备好了,他会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陈峰的家人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人救出了她们,现在很安全。陈峰……可以重新作证了。”
沈清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绝望的泪。
是希望的泪。
他们还有机会。
他们还没输。
“走吧。”周谨言拉开车门,“时间不多了。王局发现计划失败,一定会狗急跳墙。”
三人上车。车子驶出停车场,开上主道。
沈清月回头看了一眼。阿龙被押上警车,那个不可一世的光头,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车子驶向省纪委的方向。
驶向最后的审判。
省纪委大楼,上午十点二十分。
周谨言的老同学——监察室主任李主任——亲自在门口迎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戴眼镜,看起来很儒雅,但眼神锐利。
“材料给我。”他没有寒暄,直接伸出手。
周谨言把U盘、钥匙、还有苏婉的信递过去。李主任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东西……”他抬头看向陆霆深和沈清月,“你们确定真实性?”
“确定。”陆霆深说,“U盘里的账本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银行保险箱需要这把钥匙打开,至于‘老A’的线索……”
“瑞士的疗养院。”李主任点头,“我知道那个地方。实际上,我们早就注意到那里了,但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说:“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案子……比你们想象的更大。‘老A’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利益集团。陆振华、赵启明都只是外围成员。真正核心的,是几个已经退休的……大人物。”
沈清月倒吸一口冷气。退休的大人物。那意味着,他们曾经手握重权,现在虽然退了,但人脉和影响力还在。
“那还能查吗?”她问。
“能。”李主任眼神坚定,“但需要时间,需要程序,需要……更高层面的支持。”
他看向周谨言:“小周,你带他们去旁边的招待所休息。我立刻组织人手分析这些证据,同时向上级汇报。今天下午,最迟明天,应该会有初步结论。”
“那他们的安全……”周谨言担心地问。
“省纪委的招待所,绝对安全。”李主任说,“我会安排人保护。另外,你们的手机要上交,暂时不能和外界联系——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保证调查的保密性。”
沈清月和陆霆深没有异议。他们交出手机,跟着周谨言来到旁边的招待所。
房间很朴素,但净。窗户对着内院,很安静。
“你们先休息。”周谨言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沈清月和陆霆深两人。
安静。
令人不安的安静。
沈清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有几棵树,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她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汹涌的暗流。
“阿深哥哥,”她轻声说,“我们能赢吗?”
陆霆深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们把该做的都做了。”
是啊。该做的都做了。
父亲留下的证据,母亲最后的嘱托,苏婉的冒险,陈峰的牺牲,周谨言的坚持……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勇气,都汇聚到了这里。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如果……”沈清月转身看着他,“如果这次我们赢了,你打算做什么?”
陆霆深想了想:“先给我母亲扫墓,告诉她真相。然后……可能离开江城,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一个人?”
这个问题让陆霆深愣了一下。他看向沈清月,她的眼睛很亮,像小时候一样。
“清月,”他轻声说,“有些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话?”
“十年前,你父母出事那天,我母亲跳楼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陆霆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长大,没能看到我们……在一起。”
沈清月的眼眶红了。
“她说,晚晚是个好女孩,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保护你。”陆霆深握住她的手,“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你比我想象的坚强,比我想象的勇敢。”
他停顿了一下:“但我想说,无论你需要不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清月的眼泪掉下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十年了。
他们各自在黑暗中走了十年,伤痕累累,满身疲惫。
但终于,他们找到了彼此。
终于,他们可以并肩站在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阿深哥哥,”她在他的怀里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在一起吧。不是兄妹,不是盟友,是……爱人。”
陆霆深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好。”
一个字。
一个承诺。
一个等了十年的答案。
窗外,阳光正好。
而房间里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棵在风雨中互相支撑的树。
他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老A”会如何反击。
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谁会赢。
但他们知道,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让他们继续战斗。
足够让他们相信,黎明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