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王爷不当人!又被抓回来了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希霜雅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温朝夕谢嘉止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15266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王爷不当人!又被抓回来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温朝夕这一个月的逃亡路,走得并不轻松。
起初的兴奋和自由感过去后,现实问题接踵而至。租马车、雇车夫、一三餐、住宿打尖,哪样都要钱。她那点原本以为足够支撑许久的积蓄,像漏了底的沙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等马车驶入江南一个还算繁华的城镇时,钱袋已经轻得让她心慌。
化妆,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她不敢再用女装露面,怕被谢嘉止的人认出,也怕独身女子在外诸多不便。于是那身灰扑扑的男装成了她的常服,脸上也一直维持着那份让她看起来像个清秀少年的妆容。她在城镇里相对热闹的街市角落,支起了一个最简单的小摊——一块旧布铺在地上,摆开她那些瓶瓶罐罐,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修饰容颜,初次惠顾者免费试妆。
一开始没什么人搭理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像个走江湖的小郎君。温朝夕也不急,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给路过好奇打量的人一个腼腆的微笑。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一个赶着去参加堂会、却因脸上长了颗显眼痘痘而愁眉不乐的年轻歌女,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坐到了她的摊子前。温朝夕仔细看了看,用自己调制的遮瑕膏,巧妙地遮盖了那颗痘,又据歌女的服饰和要表演的曲目,为她描画了一个清新又不失妩媚的舞台妆。妆成之后,铜镜里的歌女容光焕发,惊喜不已,不仅硬塞给了温朝夕一小串铜钱,还连声道谢。
有了这第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渐渐开始有人驻足。温朝夕手法细腻,审美在线,尤其擅长据每个人的特点扬长避短,而不是千篇一律。她给一位担心眼角细纹的布庄老板娘画了个端庄显年轻的妆;替一个要相亲、紧张得不得了的姑娘勾勒出温柔可人的模样;甚至还帮一个登台说书的老先生整理了略显杂乱的须眉,让他看起来更精神矍铄。
名声就这么一点点传开了。特别是几位常看戏、爱攀比的富家太太,偶然见到被她妆点过的女子,觉得格外别致好看,便也慕名而来。温朝夕的摊子前,渐渐有了些人气,收入也稳定起来,虽然发不了财,但支撑她一路南下的开销,甚至还能稍微攒下一点,是足够了。
温朝夕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果然,手艺才是硬道理,走到哪儿都饿不死。她在这个城镇逗留的时间,比原计划长了些。一方面是需要多挣点路费,另一方面,也是这里生活相对安逸,让她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稍稍放松。
攒够了下一阶段的盘缠,温朝夕决定继续南下。这,她退了之前租住的便宜小屋,背着小包袱,想先找个客栈住一晚,明天一早再雇车出发。
她依旧穿着那身男装,脸上是熟练的少年妆,走进城里一家中档的客栈。客栈大堂还算净,此刻正是晚饭时分,几张桌子边零星坐着些客人。温朝夕找了个靠角落、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样简单的菜和一碗米饭,慢慢吃着,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线。
正低头扒饭时,客栈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有人走了进来。
温朝夕下意识地抬眼瞥去——
这一眼,让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只是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疏离和些许疲惫的风尘之色。不是谢嘉止,还能是谁?!
温朝夕的心脏狂跳起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世界这么小吗?!江南这么多城镇,她随便选的一个落脚点,这都能碰到?!真是冤家路窄!不,是狭路相逢!温朝夕在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立刻隐身或者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再深呼吸。怕什么?她现在可是男人!谢嘉止又不认识男装的她!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一点,千万不能慌,一慌就露馅了!
她努力控制住微微发抖的手,继续小口小口地吃饭,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谢嘉止似乎是一个人,身边没跟着那个常见的护卫林风。他径直走到柜台,掌柜的显然认出了这身气度,十分恭敬。谢嘉止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订房间,然后便转身,在离温朝夕不算太远、但中间隔着柱子的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店小二立刻殷勤地上前伺候。
温朝夕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谢嘉止点了菜,倒了杯茶,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目光随意地扫过客栈大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并未注意到角落里这个不起眼的少年。
温朝夕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加快速度吃饭,只想赶紧吃完溜回房间。她心里乱糟糟的:谢嘉止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回京城了吗?难道是来找她的?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不可能吧?都过去一个月了,他那样的大人物,至于为了她这么个小人物专程追到江南?
她不知道的是,谢嘉止回京后,迅速向皇帝禀明了之前查办的知府贪污案,并呈上了关键证据。皇帝对此案颇为重视,嘉奖之余,又给了他新的差事——南下调查一桩牵扯颇广的漕运旧案。这趟南下,公务是其一,至于其二谢嘉止倒要看看那女人在不在这里。
温朝夕食不知味地终于把碗里的饭扒拉净,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大堂里的其他客人都已经吃完离开了,竟只剩下她和谢嘉止两桌。
这空旷感让她心里更毛了。她放下筷子,尽量以正常的姿态站起身,结了账,然后转身,装作很自然地朝着楼梯走去,准备上楼回房。
一步,两步她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平稳,不显匆忙。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在她的脚刚踏上第一级楼梯时,身后,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站住。”
温朝夕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脚步顿住,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跑?不行,一跑就等于承认了!不能慌,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疑惑,看向声音来源——谢嘉止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面对着楼梯方向,手里端着那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温朝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不解:“公子,是在和我说话吗?”
谢嘉止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她那双即使改了妆、刻意画得平淡了些,但眼型轮廓依旧独特的眼睛上顿了顿。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让温朝夕心底发凉。
“这大堂里,”谢嘉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楼梯这边走了过来。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温朝夕紧绷的神经上。
温朝夕下意识地想后退,硬生生忍住了,站在原地,继续保持那副无辜又略带戒备的表情:“本公子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叫住我,有何贵?”
谢嘉止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距离近得温朝夕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他比她高不少,此刻微微垂眸,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将她困在楼梯和他之间。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玩味和冰冷的声音,低低地说:
“温朝夕,可以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这身打扮和刻意修饰过的脸,“跑了一个月,还挺能折腾。”
温朝夕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来了!他居然真的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