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他的伪装与真心》的主角是林浅沈屿,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我是顾北啊”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青春甜宠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他的伪装与真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手机在掌心震动,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小型炸弹。
林浅盯着楼下那个晃动文件夹的男人,又看了看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三秒,她按下接听键,但没有立即开口。
“林小姐,站在窗边容易着凉。”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不如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坐下喝杯茶,好好聊聊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知道她在窗边。他知道她刚发现了什么。
林浅强迫自己呼吸平稳:“你是谁?”
“一个想和你做交易的人。”男人说,“你可以叫我赵先生。我代表法务部,来处理一些可能涉及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敏感物品。”
法务部。不是打手,不是“清道夫”。这反而更危险。
“我不认为我和你、或者和有什么可交易的。”林浅说,目光扫过房间,快速思考逃生路线。前门被堵,但老房子有后门,通向后院的小巷。她的腿受伤了,跑不快,但熟悉地形是优势。
“别急着拒绝。”赵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你手里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把钥匙,对吗?星辰剧院的旧钥匙。那东西对你没用,但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可以用合理的价格收购,并且保证,之后江家不会再打扰你和沈屿先生的生活。”
他们不仅知道她找到了东西,还知道具体是什么。林浅的后背渗出冷汗。是监视?还是这房子里有他们早就安装的摄像头?或者……有内鬼?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赵先生的笑意淡了些,“林小姐,陈伯的死是个意外,但也是个警告。有些事情,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涉足的。把东西交出来,拿一笔钱,回学校继续你的学业。这才是明智之举。”
他在用陈伯的死威胁她。同时,也在试探她是否知道更多。
林浅握紧了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东西我可以考虑。”她拖延时间,“但我需要时间验证它的价值。另外,我怎么知道交出东西后,你们不会反悔?”
“聪明的问题。”赵先生似乎很欣赏,“这样,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联系你。但在此期间,笔记本和钥匙必须在你手中,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沈屿先生。如果我发现你试图转移或复制……”他顿了顿,“沈屿先生在昆明处理陈伯的后事,应该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吧?”
裸的威胁。
“我需要联系沈屿报平安。”林浅说。
“当然可以。但关于我们的谈话内容,以及笔记本的存在,建议你保密。”赵先生笑了笑,“年轻人谈恋爱,有时候知道得少一点,反而更安全。那么,明天见。”
电话挂断。
林浅立刻从窗边退开,蹲下身,利用墙壁遮挡身体。她看到楼下的赵先生收起手机,回到车里,但车子没有开走,而是停在了巷口——堵住了前路,也便于监视后门。
她被软禁了。
同一时间,昆明。
沈屿站在殡仪馆的告别厅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拿到的《死亡证明》复印件。陈伯的死因被官方初步认定为“枪击导致的肝脏破裂大出血”,案件性质为“疑似黑社会性质绑架交易引发的意外伤亡”,警方已经立案侦查。
顾明远站在他身边,低声道:“现场没有留下指向你们的直接证据。对方的指纹、脚印很多,加上枪上的指纹也是那个工装男的,警方的注意力会集中在追捕在逃嫌疑人上。但你们作为报案人和‘发现者’,短期内可能会有例行询问。”
沈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证明书上陈伯那张苍白的证件照上。照片上的老人笑容拘谨,和记忆里那个偷偷给他塞点心、叮嘱他“照顾好浅浅”的陈伯重叠又分离。
“林浅到贵阳了?”顾明远问。
“一小时前发过信息,说安全到家。”沈屿收起证明书,“顾教授,有件事我想请教。”
“你说。”
“您当年和我母亲,还有林浅的母亲,关系很好。您是否听说过‘星辰剧院’?”
顾明远的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光,看不清眼神。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沈屿捕捉到了那零点几秒的异常。
“星辰剧院……是她们大学话剧社经常活动的地方。老建筑了,应该在十年前就废弃拆迁了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浅在她母亲的老宅里,找到一些旧物,提到了这个地方。”沈屿说得模糊,但紧盯着顾明远的反应。
顾明远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小雅和林雅……她们那时候确实很爱去那里。我记得有一次,她们排演《雷雨》,小雅演繁漪,林雅演四凤。演出结束后,她们在后台哭了很久,说女人在命运面前太无力……”他陷入回忆,神情真挚,“你怀疑那里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有关?”
“只是一种直觉。”沈屿没有深说,“既然废弃了,也许只是青春的记忆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案情,顾明远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需要处理,先行离开。
沈屿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加密通讯应用正在运行,显示着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信息:
浅:“安全到家。屋外有眼。母笔记指向星辰剧院。江家已知,限24小时交易。勿回此号,勿提剧院。相信我。”
信息是透过一款他们之前约定好的、用书本页码作为密钥的简单编码发送的,解码后得到以上内容。林浅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传递出了关键信息:她被监视,江家知道笔记本,期限二十四小时,以及最重要的——星辰剧院。
还有最后三个字:相信我。
沈屿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他不能立刻去贵阳,那会打草惊蛇,让监视林浅的人意识到他们已互通消息。他必须留在昆明,扮演好“沉浸在悲痛和协助调查中”的角色,同时暗中布局。
他走回殡仪馆办公室,以“想为陈伯整理一些遗物留念”为由,请求工作人员带他去陈伯生前在昆明临时租住的小屋。这是合理的请求,警方已经完成现场勘查。
小屋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一室一厅,陈设简单。沈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大致看了一圈,最后要走了陈伯的一个旧行李箱和几件衣服。“留个念想。”他轻声说。
回到自己公寓后,沈屿反锁房门,拉上窗帘。他打开陈伯的行李箱,仔细检查夹层、衬布。在箱盖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补丁下,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拆开缝线,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的图纸。
展开,是一张手绘的星辰剧院地下室结构图。比林浅笔记本上那张更详细,标注了通风管道、电路走向、甚至几个用红笔圈出的、疑似暗格或密室的位置。图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陈文正——陈伯的本名。
以及一行小字:
“雅姐嘱托:若她与沈雅皆遭不测,此图交予她们的孩子。小心顾。”
小心顾。
沈屿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盯着那三个字,脑海中闪过顾明远谈及剧院时那一瞬的异常,想起他在观测站出现的时间巧合,想起他对自己和林浅“恰到好处”的保护和引导……
图纸在手中变得滚烫。
陈伯早就知道。母亲和林阿姨也早就知道。她们不仅留下了线索,还预见到了线索守护者可能面临的危险,甚至对可能的背叛者——或者至少是需要警惕的人——给出了指名道姓的警告。
顾明远。沈屿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学长、事业上的伙伴、这些年来仿佛唯一值得依赖的长辈。
如果“小心顾”是真的,那么从始至终,顾明远在这场戏里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
贵阳,深夜十一点。
老宅里的林浅熄灭了所有灯,蜷缩在二楼卧室的衣柜里。这是她小时候和母亲玩捉迷藏时最喜欢躲的地方,空间狭小但安全。
窗外的监视车还停着,里面隐约有烟头的红光闪烁。
她不能坐等二十四小时到期。赵先生所谓的“交易”绝不可信,那只是缓兵之计,一旦确认东西在她手中且没有扩散,他们随时可能强行闯入。她必须趁着夜色,在对方以为她恐惧无助、不敢妄动的时候,提前行动。
腿上的伤还在痛,但她用绷带紧紧缠裹,勉强可以缓慢行走。母亲留下的那把黄铜小钥匙贴身藏着,笔记本的内容她已经背熟,原物藏在衣柜夹层——如果房子被搜查,希望他们不会立刻找到。
后门锁老旧,她用了些油润滑,轻轻打开。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屏息等了片刻,监视车没有动静。
后院墙不高,但以她现在的腿脚翻过去几乎不可能。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后院角落堆放杂物的木板棚,棚顶挨着邻居家的矮墙。忍着痛,她挪到棚边,踩着摇摇欲坠的旧木箱攀上棚顶,再从棚顶滚到邻居家的墙头,然后跳下。
落地时伤腿剧痛,她闷哼一声,跌坐在湿的草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能停。她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深夜无人的小巷。星辰剧院在城东,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这个时间没有公交车,打车风险太大。她只能步行。
每走一步,小腿都像被刀割。汗水混着夜晚的露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街道空荡,只有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想起沈屿,想起他说“你不是一个人”。现在她真的一个人走在危险的夜色里,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孤独。仿佛有一无形的线,紧紧系在她和那个远在昆明的男生之间,传递着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温度和力量。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了星辰剧院的轮廓。
那是一座苏式风格的老建筑,圆顶,拱窗,外墙的红漆斑驳脱落,巨大的“星辰剧院”四个字只剩下“星”和“剧”还依稀可辨。建筑被生锈的铁艺围栏围着,门上挂着锁链和“危房勿入”的牌子。
剧院后面紧挨着一片待拆的旧民居,脚手架和残垣断壁形成了一片易于隐藏的区域。林浅绕到后面,找到一处围栏破损的地方,钻了进去。
月光被云层遮蔽,剧院内部一片漆黑。她打开手机手电,微弱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满地碎砖、断裂的座椅和飞舞的灰尘。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图,地下室入口应该在舞台右侧的副台附近。她穿过倾倒的布景板,绕过乐池边缘断裂的护栏,终于在一堆废弃的音响设备后面,找到了一扇低矮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把老式的挂锁——但锁是开的,虚挂在门环上。
有人先来了。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取下挂锁,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更阴冷湿的空气涌出,带着土腥味和……一丝极淡的香水味?
她贴着墙壁,慢慢向下走。楼梯是水泥的,很陡,扶手已经朽烂。手机电筒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涂鸦。
下了大约二十级台阶,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这里应该是地下室的前厅,堆着一些废弃的舞台道具:破损的石膏像、褪色的绸缎、几把断了弦的乐器。正前方还有一扇门,木质的,门上有模糊的字迹,隐约能看出是“器材室”。
黄铜钥匙对应的,应该是这扇门。
林浅走到门前,借着光,看到门上确实有一个老式的钥匙孔。她掏出钥匙,进去。
吻合。转动。
“咔。”
门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手电光扫入室内的一刹那,她看到了:
房间大约十平米,靠墙有几个老旧的木架,但上面空空如也。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男人。
光线缓缓上移,照清了男人的脸。
是赵先生。
那个几小时前还在老宅外给她打电话、语气温和带笑的法务部代表。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口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浸透了前襟,在脚下凝成一滩暗红色的、半涸的痕迹。
死亡时间,显然不会太久。
林浅僵在原地,手机的光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极度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缓慢、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正向下走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林浅猛地关掉手机电筒,将自己缩进器材室门后的阴影里。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赵先生尸体那个方向,还有窗外极其微弱的、透过废墟缝隙渗入的月光,勾勒出一个模糊恐怖的轮廓。
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她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小腿的疼痛在此刻变得尖锐,提醒着她移动能力的丧失。
脚步声停在了器材室门外。
没有立刻进来。门外的人似乎在倾听,或者在观察。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道更强的手电光柱扫了进来,首先照到了椅子上的尸体。光停顿了一下,没有惊叫,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移动,开始检查房间。
林浅在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板与墙壁之间狭窄的缝隙,能看到那束光,以及光晕边缘,一只握着电筒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腕上戴着一块样式简洁的机械表。
那只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凶现场的人。
光柱扫过空木架,扫过地面,最后,缓缓移向门后——
林浅的心脏几乎停跳。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光束照在脸上的那一刻。
但光停住了。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一个压低了的、熟悉到让她浑身战栗的声音响起:
“出来吧,林浅。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沈屿。
林浅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沈屿?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应该在昆明!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星辰剧院?又怎么会……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面对一具尸体和她这个藏匿者?
“沈……沈屿?”她的声音涩嘶哑。
“是我。”沈屿的声音依旧很低,但清晰,“慢慢走出来,别怕。看着我。”
林浅颤抖着,从门后挪出来。手电光适时地偏转,没有直射她的眼睛,而是照亮了她身前的地面。她看到沈屿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和运动裤,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有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确认她没有受伤(除了腿),然后才重新看向赵先生的尸体。
“你怎么……”林浅有无数问题。
“陈伯留下了剧院的结构图,比你的笔记本更详细。”沈屿言简意赅,“我查到最近有不明身份的人打听剧院,猜到江家会抢先行动,所以用假身份连夜飞过来。我到的时候,看到有人影进入剧院,跟下来,就发现……”他指了指尸体,“你来之前,他已经死了。不会超过一小时。”
“不是我……”林急促地说。
“我知道。”沈屿打断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股锐利稍稍软化,“如果你动手,不会用刀,也不会刺口。而且,你身上没有新鲜血迹。”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支撑她站稳。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透过衣袖传递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你能走吗?”
“可以。”林浅靠着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但同时又奇异地镇定下来,“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不能报警。”沈屿摇头,“赵先生是江家的人,死在这里,现场只有我们两个‘相关者’。报警等于自投罗网,江家会立刻把谋罪名扣在我们头上,顺便名正言顺地搜查我们,拿走所有证据。”
他用手电再次仔细照射尸体和周围环境:“匕首很普通,没有指纹——戴了手套。一击致命,凶手很专业。目的是什么?灭口?赵先生代表江家来和你交易,却私下先来了剧院,说明他可能想独吞什么东西,或者,他代表的并非江家统一意志。他的人,可能是江家内部的另一派,也可能是……”他顿了顿,“第三方。”
“第三方?”
“比如,一直引导我们,也可能在利用我们的人。”沈屿的声音低沉下去。
林浅立刻想到了顾明远,还有陈伯图纸上的“小心顾”。但她此刻没有说出来。
沈屿松开她,走到空木架前,用手敲击墙壁,又蹲下检查地板。按照陈伯的图纸,这里应该有暗格。
“凶手比我们早到,拿走了暗格里的东西,了可能知情或碍事的赵先生。”沈屿分析着,“但他(或她)可能没走远,或者还在附近观察,等着看谁会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剧院上层,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被撞倒的声音。
两人同时噤声,抬头。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向楼梯方向跑来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沈屿脸色一变,瞬间关掉手电,拉住林浅,迅速退到器材室最里面的角落,躲在一堆废弃的帆布后面。黑暗重新笼罩。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低的催促:“快!在下面!”
手电光再次从门入,晃动,这次是两道!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尸体。
“妈的!来晚了!”其中一人骂道。
“东西肯定被拿走了!”另一人用手电扫视房间,“搜!看看有没有遗漏!”
两人开始粗暴地翻找,踢开地上的杂物,敲打墙壁。他们离林浅和沈屿藏身的角落越来越近。
沈屿紧紧握住林浅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背包侧面——那里别着一把多功能战术刀,是他来之前准备的。林浅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一个黑衣人的手即将掀开他们面前帆布的前一秒——
“嘶嘶……呼叫猎犬,听到请回答。”黑衣人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起电流杂音和一个模糊的男声。
黑衣人动作一顿,按下对讲:“猎犬收到。”
“目标出现,在正门方向!重复,目标出现在正门方向!立即撤离支援!”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楼梯,脚步声迅速远去。
地下室里再次恢复死寂。
沈屿和林浅在黑暗中又等了两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缓缓掀开帆布。
“他们说的‘目标’是谁?”林浅心有余悸。
沈屿摇头,眉头紧锁:“不知道。但看来,今晚盯着星辰剧院的,不止我们和江家。”
他走到刚才敲击过的墙壁前,再次仔细摸索。终于,在靠近地面的墙处,一块砖的缝隙略有不同。他用刀尖撬了撬,砖块松动,取出。
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黑洞洞的方孔。
手电照进去。里面是空的。但在空洞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
沈屿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细小物体。
拿出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褪色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女式校徽。
上面刻着校名:“贵阳市第一中学”。
背面,用极细的笔刻着两个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林雅 & 沈雅
而在两个名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更深的刻痕,像是后来加上去的,笔画带着某种决绝的力度:
“真相不在地下,而在光里。1999.7.23。”
1999年7月23。
那是林浅母亲林雅,和沈屿母亲沈雅,大学毕业、各奔东西的夏天。
也是刹车事故发生前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夏天。
沈屿和林浅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困惑。
校徽被藏在这里,是母亲们留下的最后提示?还是凶手或之前取走暗格物品的人,故意留下的误导?
“真相不在地下,而在光里。”——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沈屿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信息,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顾明远。
沈屿看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手中刻着“小心顾”的图纸,和林浅苍白的脸,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平稳如常:
“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