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这本宫斗宅斗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朗风月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谢霁月顾瑾舟。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已经写了120786字,目前连载。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竹林里的死寂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
那声音自他们来时的方向,正不疾不徐地近。
谢霁月浑身一僵,几乎停止了呼吸。
她侧耳细听,不止一人,至少两三个,正分头搜寻,拨开竹枝的窸窣声越来越清晰。
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转向意识昏沉的顾瑾舟,也顾不得许多,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顾瑾舟!醒醒!追兵来了!”
顾瑾舟睫毛剧烈颤动,涣散的瞳孔艰难地凝聚,对上谢霁月写满惊急的脸。
剧痛和麻痹感仍在肆虐,但求生的本能和被唤起的意志强行压过了身体的失控。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试图撑起身体。
谢霁月见状,立刻咬牙将他搀扶起来:“走!往山下,不能留在这里!”
顾瑾舟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每一步都踉跄虚浮。
谢霁月咬紧牙关,纤细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半拖半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竹林更深处挪去。
荆棘划破了她的裙摆和小腿,留下细密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林间空隙。
身后的脚步声陡然加快,带着明显的意近。
“走不掉了…”顾瑾舟声音嘶哑。
他猛地推开谢霁月搀扶的手:“找地方躲起来。”
说话间,他已转过身,背靠一棵粗竹,勉强稳住发软的身体,右手握紧了那柄沾血的短剑。
“你…”谢霁月被他推开,踉跄一步,看到他摇摇欲坠却又强行挺直的背影,到嘴边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她迅速扫视四周,闪身躲到几步外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心脏狂跳,目光紧紧锁住顾瑾舟和来袭的方向。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瞬间,两名黑衣刺客冲破竹影,出现在他们刚才停留之处。
看到倚竹而立的顾瑾舟,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狠戾取代。
“宣平侯世子,命真硬。”当先一人冷笑,手中钢刀寒光闪闪。
“只是你碰上的是我,今注定是你的死期。”
顾瑾舟率先出手,步伐虽显虚浮,但剑招依旧刁钻狠辣,直取左侧刺客咽喉,竟是毫不防守的搏命打法!
那刺客没料到他重伤之下还敢主动进攻,仓促挥刀格挡。
“铛!”金铁交鸣,顾瑾舟被震得后退半步,喉头腥甜上涌,强行压下。
右侧刺客见机挥刀横斩,直劈他腰腹。
顾瑾舟拧身避过要害,短剑斜撩,在刺客肋下带出一蓬血花,自己也被刀风扫中侧腰,添了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迅速浸湿了衣衫。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倚着竹子才未倒下。
那名刺客见他伤上加伤,攻势更猛。
每一次兵刃碰撞,都震得他伤口迸裂,鲜血汩汩流出。
“嘭!”刺客瞄准空隙,重重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肩头!
顾瑾宴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被这股大力踹得倒飞出去。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颤抖得厉害,视线开始模糊。
“功夫倒是不错,到现在还能伤我兄弟。”被划伤肋下的刺客摸了摸伤口,语气阴冷。
“可惜,强弩之末。今就送你上路!”
那名刺客提着刀,一步步朝瘫软在地的顾瑾舟走去,眼中机毕露。
岩石后的谢霁月看得心惊胆战,掌心全是冷汗。
眼见刺客就要对顾瑾舟下手,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她目光急扫,瞥见脚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没有时间犹豫,恐惧和某种强烈的冲动催生了力气,她猛地抓起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刺客后脑狠狠掷去!
破空声引起警觉!那刺客似有所感,千钧一发之际偏头躲过要害!
“噗!”石头擦着他的颧骨飞过,虽未击中头颅,却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带来辣的刺痛。
刺客动作一顿,抬手一抹,指尖染上鲜红。
他缓缓转身,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从岩石后暴露出来的谢霁月。
“小野猫…还敢挠人?”他语气森然,暂时放过了地上气息奄奄的顾瑾舟。
提着刀,一步步朝谢霁月近,眼中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倒是忘了还有你。”
谢霁月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脚跟绊到树,差点摔倒,声音发颤:“你…你别过来!”
她的惊慌似乎取悦了刺客,让他更加放松了戒备,带着一丝狞笑,不疾不徐地近,享受着她的恐惧。
就在刺客注意力完全被谢霁月吸引,原本看似力竭昏迷的顾瑾舟,眼中陡然爆起一丝狠绝的光芒!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左手持剑,以身体为轴,狠狠刺向背对他的刺客后心!
这一下毫无征兆,又快又狠!
“呃啊!”那刺客所有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谢霁月身上,本没想到身后那个应该已经废了的人还能爆发出如此致命一击。
短剑精准地从后背刺入,穿透心脏!
刺客身体剧震,脸上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前透出的一截染血剑尖。
顾瑾舟一击得手,也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摔倒在地,彻底陷入了昏迷。
谢霁月连忙上前,看着浑身是血的顾瑾舟,无声无息的,跟死了一般。
她害怕极了,伸手朝顾瑾舟鼻下探去:“你不要死。”
还好!还有气!
谢霁月指尖那一点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热,让她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狂跳起来。
她来不及庆幸,更来不及害怕,这里已经暴露了,得赶紧离开。
可顾瑾舟昏迷不醒,浑身是伤,比她高出许多,沉得要命。
谢霁月咬紧牙关,先迅速检查了一下他肩头和肋下的伤口,用从他破烂衣衫上撕下的稍净布条,紧紧按压包扎,试图止住还在缓慢渗出的血。
怎么带走他?背?扛?她试了试,本不可能,顾瑾舟比她高大沉重太多。
视线落在旁边几被刚才打斗压断的细竹上。
谢霁月咬牙,抓起匕首,砍下两相对笔直结实的,又割来坚韧的藤蔓。
她将竹子并排放在顾瑾舟身侧,用尽力气将他翻动,让他侧身躺上竹竿,再用藤蔓将他腹与竹竿粗略固定,做了个简易的拖架。
做完这些,她已满头大汗,手上被竹刺和藤蔓划出不少细口子。
她顾不上疼,抓住两竹竿前端较粗的部位,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往前拉。
拖架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滑动,比直接背负省力一些。
顾瑾舟毫无知觉的身体随着拖架颠簸晃动,每一次颠簸都让谢霁月心惊胆战,生怕加重他的伤势。
林间光线渐暗,暮色开始笼罩。
谢霁月不知道自己拖着顾瑾舟走了多远,也许只有几十丈,但感觉像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她不敢走大路,只敢在树林深处,朝着下山的方向,凭感觉穿行。
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肺叶辣地疼。
她不敢停,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顾瑾舟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微弱,这更让她心急如焚。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极淡的、被山风吹散又聚拢的饭菜香气,隐约飘入鼻端。
不是幻觉!有人烟!
她精神猛地一振,不知哪里又涌出一股力气,拖着顾瑾舟,艰难地循着那丝微弱的香气和隐约的灯火光亮方向挪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前方出现一处地势稍缓的山坳。
几间低矮的茅屋依着山壁搭建,其中一间窗户里透出昏黄温暖的光,那香气正是从那里飘出。屋后似乎还有个小院,用简易的篱笆围着。
希望近在咫尺,但中间隔着一小段陡坡和乱石。
谢霁月喘着粗气,看着那段路,再低头看看拖架上气息奄奄的顾瑾舟。
不能再用拖的了,会彻底散架。
她解开藤蔓,俯身,双手穿过顾瑾舟的腋下,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试图将他半抱半拖地带下缓坡。
他的重量几乎将她压垮,几次踉跄,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
她几乎是用自己的背脊抵着他的重量,一点点往下挪。
快到坡底时,她脚下彻底一软,两人一起滚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动静惊动了茅屋里的人。
“谁?谁在外面?”一个警惕的男声响起,伴随着推开木门的吱呀声。
紧接着,一个举着松明火把,身形粗壮的汉子出现在门口,火光映照着他朴拙而带着戒备的脸。
他身后,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敦厚的妇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坡下滚作一团,浑身血迹和泥污的谢霁月和顾瑾舟,顿时惊呆了。
谢霁月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泥土和泪痕,在火光下显得狼狈不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对夫妻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
“求求你们…救救他…” 话音未落,强撑到极限的精神一松,她眼前彻底一黑,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