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九城就被一股比寒冬还要刺骨的紧张气氛裹得严严实实。
刺耳的警笛声从街头窜到巷尾，鬼子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嗒、咔嗒”，沉重又凶狠，敲得整条胡同都在发抖。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平里最爱串门嚼舌的街坊，都缩在屋里不敢露头。
只因一夜之间，好几处鬼子的物资仓库被搬空，军火都少了一批。宪兵队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全城，挨家挨户搜查，誓要把那个偷了他们无数物资的“飞天大盗”揪出来。
消息一传到四合院，院里瞬间就炸了锅。
何雨柱刚起床，就听见外屋爹娘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爹，外头闹得凶，小鬼子疯了一样搜人，说是丢了一大批军粮和军火，谁也拦不住。”吕冰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慌。
何大清脸色凝重，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沉声道：“咱们安分守己，不惹事，应该没事。等会儿不管外面咋喊，都别让柱子出门。”
“我晓得。”
何雨柱坐在炕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批物资，全都安安稳稳躺在他的空间里，别说是搜家，就算把这四合院拆了，掘地三尺，也别想找出半粒米、半尺布。
他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被搜出来。
他真正在琢磨的，是另一桩事——
小鬼子既然敢这么横冲直撞搜家，那晚上，他就再摸出去一趟。专挑那些落单、巡逻掉队的鬼子，悄无声息解决掉，既解气，又能断他们几条眼线。
空间在手，来去无踪，几个鬼子，跟捏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正想着，院门外已经传来了粗暴的砸门声，还有伪军扯着嗓子的嚎叫：“开门！开门！宪兵队搜查！全都出来站好！不许乱动！”
院里的人，瞬间魂都飞了一半。
第一个冲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易中海。
他一脸堆笑，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一路小跑着去开门，嘴里连连应承：“来了来了！太君辛苦！太君辛苦！”
门一拉开，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黑着脸闯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伪军，凶神恶煞，眼神扫过院里每个人，都带着气。
贾张氏本来还在屋里骂骂咧咧，嫌秦淮茹做饭慢，一听见鬼子的喝骂声，立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一把将贾东旭、秦淮茹、棒梗全拽到炕角，用被子捂住头，浑身发抖，平里那股撒泼打滚、占便宜没够的蛮横劲儿，半点不剩。
棒梗刚要哭，被贾张氏死死捂住嘴，吓得眼泪直流，不敢出声。
闫家老两口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攥着几个孩子，躲在门后，头都不敢探。
许大茂年纪还小，缩在他爹身后，脸白得像纸，连抬头看鬼子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整个四合院里，上上下下，没一个敢硬气的。
鬼子叽里呱啦一通吼，翻译官扯着嗓子喊：“全都站到院子中间！家里所有地方都要搜！敢藏东西、敢隐瞒，就地枪毙！”
一群人战战兢兢挪到院里，低着头，弯着腰，一个个温顺得像绵羊。
易中海带头点头哈腰：“太君放心，我们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家里净净，什么都没有！”
刘海中也赶紧凑上去，装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我们安分过子，绝不私藏东西，太君尽管搜！”
鬼子本不听废话，带着伪军，一间屋一间屋往里闯。
翻箱子、开柜子、砸缸、摸炕洞、查墙角，连灶房的柴火堆都扒拉了一遍，弄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何大清把吕冰心和何雨柱护在身后，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没像别人那样谄媚讨好，也没敢顶撞，只是稳稳站着，用身子挡住妻儿。
何雨柱靠在爹怀里，小脸上一副害怕又懵懂的模样，心里却冷得像冰。
他目光扫过院里这群人。
平里争强好胜、勾心斗角、占便宜一个比一个狠，真遇上鬼子，一个个比谁都怂，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贾张氏那股在院里横着走的劲儿呢？
闫家老两口抠门算计、斤斤计较的底气呢？
易中海满口道德仁义的架势呢？
在鬼子的枪杆子面前，全没了。
只剩下懦弱、胆小、怕事，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土里。
搜了小半个时辰，鬼子把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大批粮食、军火，连块多余的好布都没找到。
鬼子军官气得骂了一声，狠狠踹了一脚门框，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皮鞋声渐渐远去，警笛声也远了。
院里死寂了几秒。
下一秒——
炸了。
贾张氏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拍着脯，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哎哟喂！可吓死我了！这些个小鬼子，真不是东西！敢闯咱们家！”
她叉着腰，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恐惧，横劲儿又回来了：“我刚才就不怕！我就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真把我惹急了，我跟他们拼了！”
棒梗在一旁跟着喊：“拼了！拼了！”
贾东旭也挺直了腰板，装出一副镇定模样：“哼，小鬼子也就这点本事，就会吓唬人。咱们家清清白白，他们能搜着什么？”
闫家老两口也出来了，一边收拾被翻乱的东西，一边吹嘘：“我刚才就一点不慌！身正不怕影子斜！小鬼子能奈我何？”
许大茂他爹也跟着附和：“就是，一群外强中的东西！真敢乱来，咱们四合院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易中海捋着胡子，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早说了，只要咱们安分守己，鬼子也不能乱抓人。刚才我要是不稳住他们，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刘海中也点头：“是啊，要不是咱们配合，事情哪能这么容易过去？”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吹得天花乱坠。
仿佛刚才吓得发抖、不敢吭声的，本不是他们。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一阵鄙夷。
鬼子在的时候，一个个温顺如羊。
鬼子一走，立刻装好汉、充英雄。
这就是小院里的人，这就是眼下的世道。
何大清皱着眉，低声对儿子道：“别听他们瞎咧咧，回屋去。”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爹娘回了屋。
关上门，他小脸上那点懵懂害怕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又冷又亮。
全城？
挨家搜查？
没用。
物资在空间里，谁也搜不走。
他这个人，谁也抓不住。
至于院里这群人前懦弱、后吹嘘的货色……
他懒得理会。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黑。
快点天黑。
等夜深人静，等那些鬼子还在为找不到物资发疯的时候。
他就再一次，悄无声息摸出四合院。
遇上落单的鬼子，直接弄死。
偷他们的东西不够，还要断他们的人。
小鬼子，你们不是喜欢搜吗？不是喜欢横吗？
那就好好等着。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