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男频衍生类型的小说,那么《重生之从我是特种兵开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田园海未”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李明远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197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生之从我是特种兵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营区零星的路灯和哨塔上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几块孤零零的光斑。白天训练场上的喧嚣与汗水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寂静,蛰伏在每一扇紧闭的窗户后面。
李明远平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体因一天的摸爬滚打而酸痛不已,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焦虑。窗外偶尔传来哨兵换岗时压低的脚步声和口令交接,更衬得营区万籁俱寂。然而,在他脑海深处,白天训练场上某个被他刻意忽略、却又无法真正忘记的细节,正如同水面下的暗礁,一次次地浮现,撞击着他的理智。
那是下午战术训练接近尾声时,在进行到“屈身跃进”这一动作分组练习时发生的事情。
所谓“屈身跃进”,是在敌火力威胁下,士兵为了快速通过开阔地而采用的短距离、低姿势冲刺与卧倒相结合的动作。要求冲刺迅猛突然,卧倒净利落,整个过程既要快,又要尽量减少暴露在敌火力下的时间。
王大勇示范完毕,将新兵分成两组,在划定的三十米距离上进行接力练习。一组跃进,另一组观摩并准备接替。
训练场一角,因为连训练和人员踩踏,土质已经有些松软,而且夹杂着一些被雨水冲刷后出来的小石块,场地算不上平整。王大勇在划分练习区域时,只是粗略地指定了起点和终点线,并没有对中间的每一寸土地进行仔细勘察。这很正常,对于基础训练来说,不可能像真正的战场侦察那样细致。
李明远被分在第二组,站在观摩位置。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片即将被第一组新兵“蹂躏”的场地,大部分区域是松软的沙土,但有几个点,引起了他本能的警觉。
在距离起点线大约十五米处,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那里的土质看起来格外松软,甚至有点下陷。这不是简单的踩踏痕迹,更像是下面埋着什么空洞,或者曾经是排水沟之类的结构回填不实造成的。一个体重七八十公斤的士兵,在全力冲刺后,如果一脚踩在这样的地方,脚踝极有可能因为突然的陷落而严重扭伤,甚至骨折。
而在距离那片松软区域不到两米的地方,地面突兀地着两块拳头大小、棱角尖锐的石块。如果冲刺的士兵为了避开松软处而紧急变向,或者卧倒时收势不及,身体很可能直接撞上或蹭到那石块,造成严重的皮肉伤,甚至肋骨挫伤。
这些“隐患”,对于拥有丰富战场生存经验和侦察直觉的李明远来说,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场地上的警告。但在其他新兵,甚至包括班长王大勇的眼里,那片训练场或许只是“不够平整”而已,是训练中需要克服的“小困难”。
第一组开始练习了。新兵们大多注意力都放在模仿班长的动作、控制自己的姿势和速度上,很少有人会去关注脚下每一寸土地的具体状况。有人踉跄着避开了一处明显的坑洼,有人则结结实实地踩进了那片松软区域,脚下一陷,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虽然勉强没有摔倒,但动作已经完全变形,引来王大勇的呵斥:“注意脚下!保持身体稳定!这点坑洼都控制不住?!”
那个踩进松软处的新兵爬起来,脸色有点白,揉着脚踝,没敢说话。
还有两个新兵在卧倒时,身体距离那两块尖锐石块只有咫尺之遥,看得李明远心头一跳。
危险是存在的,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以新兵们笨拙的动作、不稳定的身体控制能力和对突发状况的低劣应对能力,在这种隐患重重的场地上进行“屈身跃进”这种带有一定速度和冲击力的训练,发生训练伤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李明远知道,按照前世模糊的记忆(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剧情”的某种惯性),新兵连期间确实发生过几起不算太严重、但足以影响士兵后续发展的训练伤。有的扭了脚踝,休息一两个月;有的磕破了膝盖,缝了几针;严重的,甚至有人因为摔倒导致手臂骨折。他不知道具体会在哪一天、哪个人身上发生,但他隐约感觉,脚下这片场地,很可能就是某个悲剧的“预定”舞台。
他想开口提醒。提醒班长注意那片松软的土地,提醒大家避开那两块石头,甚至可以建议稍微调整一下训练路线。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凭什么?
一个刚入伍不到一个月、体能中游、射击“侥幸”满环、战术动作尚且“笨拙”的新兵,凭什么能“未卜先知”地发现连经验丰富的班长都可能忽略的训练场隐患?而且是如此具体、如此细节的隐患?
他可以说自己“心细”,可以说自己“偶然看到”,但“心细”到这种程度?一个新兵蛋子的“偶然”,能精准定位到可能造成伤害的具体点位?这太反常了。
一旦他开口,必然会引来王大勇更深的审视和怀疑。这个班长本来就因为射击成绩和理论课上的表现,对他多了几分留意。如果再展现出这种“超常”的观察力和“杞人忧天”般的预警意识,他“藏拙”的计划将彻底破产。他会被打上“特殊”、“心思重”、“或许知道些什么”的标签,后续的任何行为都会在放大镜下被检视。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解释自己判断的依据。难道要说自己前世是特种兵,对战场环境和潜在危险有近乎本能的直觉?那只会被当成疯子。
所以,他不能说。至少不能直接说。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看着第一组新兵在隐患重重的场地上磕磕绊绊地完成练习,看着王大勇皱着眉头,对一个个变形的动作厉声呵斥,却没有去审视场地的安全性本身。
训练结束时,王大勇讲评,重点批评了几个动作不标准、精神不集中的新兵,再次强调了动作要领和安全意识(泛泛而谈的安全意识),然后宣布解散。
李明远跟着队伍离开训练场,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场地。松软处的脚印杂乱而深陷,那两块尖锐的石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知道,明天,或者后天,第二组(包括他自己)就会在那片场地上训练。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夹杂着对自己“明哲保身”的些许愧疚,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我不是圣人。他对自己说。我回来,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站稳脚跟,然后才有可能去改变更多。如果因为一个无法解释的预警而暴露了自己,导致所有计划夭折,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但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可能的伤害发生吗?
黑暗中,李明远翻了个身,眉头紧锁。
或许……有别的办法?不直接点破,而是用更迂回的方式?
他开始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方案一:制造“意外”发现。比如,明天训练前,自己“不小心”在那片松软处绊一下,或者“恰好”被那石头硌到脚,然后“惊讶”地指出来,说“班长,这地方好软/这石头好尖,差点把我弄伤”。这样,隐患的发现就变成了一个偶然事件,合情合理。风险在于,自己可能真的会受伤,而且这种“巧合”是否过于刻意?
方案二:转移注意力。在训练中,当轮到自己或某个战友接近隐患区域时,故意做出一个更明显的、但可以解释的“错误”动作,比如突然“失去平衡”朝旁边倒去,从而“意外”避开危险点,同时引起班长对那个区域的注意。但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控制,同样有风险,且可能影响训练成绩。
方案三:利用“群体”声音。私下里跟王凯、李浩等几个关系稍近的战友“抱怨”场地不平,石头多,“练起来提心吊胆的”。如果几个人都有同感,或许会在闲聊时被班长听到,从而促使班长重新审视场地。但这效率太低,且不可控。
方案四:从“安全规定”角度切入。明天训练前,当王大勇再次强调安全时,他可以“憨憨”地问一句:“班长,咱们训练前要不要检查一下场地啊?我看那边好像有点坑洼,还有石头。”以一个“怕受伤”的新兵角度提出问题,不那么突兀。但同样可能显得“事多”或“胆小”。
每一个方案都有风险,也都不够完美。
李明远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拥有“先知”能力的代价吗?明明看到了危险,却因为害怕暴露而瞻前顾后,甚至可能被迫选择某种程度的“冷漠”?
不,不能完全冷漠。
他决定,采用风险相对较小、也最符合他当前人设的方案四。同时,在训练中,自己务必提高警惕,确保自身安全。如果看到有战友即将踏入明显的危险区域,在不暴露自身异常的前提下,可以尝试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比如咳嗽一声、或者装作脚滑碰对方一下)进行最轻微的扰。至于效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这很憋屈,很无奈。但这就是现实。在获得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之前,他必须学会在规则的夹缝中,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施加一点点微弱的影响。
他将这个决定刻在心里,强迫自己不再去反复纠结。过多的焦虑和犹豫,会影响他白天的表现,反而可能增加暴露的风险。
窗外的探照灯光柱再次扫过,短暂地照亮了天花板。
李明远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半休眠的恢复状态。
明天,训练场上的隐患依旧存在。而他,将带着这个不敢说的秘密,小心翼翼地,尝试去触碰那可能发生的未来。
但愿,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夜色,愈发深沉了。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更添了几分军营夜晚特有的寂寥与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