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顶流三岁短命妹妹,抠搜系统》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现言脑洞小说,作者“锣鼓喧天的超级少女”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沈念念沈砚之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1908字,喜欢现言脑洞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顶流三岁短命妹妹,抠搜系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3点47分,林念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波形图,感觉自己离猝死就差一次深呼吸。
第十七版。
这是今晚的第十七版。
甲方说“感觉还不够炸”。
林念念面无表情地拖动鼠标,把原本就很炸的鼓点又往后挪了0.1秒。她不知道什么叫“炸”,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被反复油炸了十七遍的油条,外表金黄酥脆,内里——早就空心儿了。
工作室里只有电脑散热器的嗡嗡声,和她旁边那杯冷掉的咖啡。咖啡杯上印着“打工人打工魂”,是她去年双十一凑单买的,当时还送了双袜子,袜子早就穿破了,杯子还在。
“念念,第十七版发过去了哈,您看看感觉对不对。”
她按下微信语音,语气甜美得能掐出蜜来,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连续工作十四小时、膀胱已经失去知觉的人。
对面秒回。
“感觉还不够炸,再炸一点。”
林念念盯着那条语音,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了灵魂。
她想回:“炸什么炸,您是要做广告配乐还是要在录音棚里引爆核弹?”
她没回。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打:“好的呢,我再调一版炸的~”
发送。
然后默默把手机屏幕上的甲方备注从“甲方爸爸”改成了“甲方炸爸”。
手机壳上贴着张便利贴,是她自己写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她每天看着这句话,实现了情绪的完美闭环:忍了,退了,气了,然后继续忍。
工作室不大,十几平米,堆满了外卖盒、泡面桶、和各种型号的数据线。角落里躺着一个褪色的树懒玩偶,是她去年在商场抽娃娃机抽中的战利品——花了一百八十块,最后抓起来一个价值不到二十块的树懒。
当时娃娃机的爪子松得像六十岁老头的牙,她能抓起来纯属奇迹。
那个树懒表情永远很虚,眼睛半睁不睁,像是在说“算了,懒得动”。
林念念觉得这就是她的灵魂动物。
她今年二十八岁,职业是音乐后期,说白了就是给各种视频、广告、短视频配乐修音的卑微打工人。自由职业,听起来自由,实际上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甲方永远在半夜灵感迸发,修改意见永远像月经一样准时,月底结账的时候永远要催三遍。
“再熬两年,”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等攒够了钱,就去开个小花店,每天晒太阳、撸猫、数花瓣。”
问题是攒够钱的标准是什么?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32487.6。
然后打开花呗:欠款12680。
打开借呗:欠款20000。
打开信用卡:欠款15000。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
当代年轻人的经济状况:拆东墙补西墙,墙墙不倒;借新债还旧债,债债不休。
电脑屏幕上,音轨还在安静地躺着。她点开第十八版工程文件,看着密密麻麻的音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炸”了。
“林老师,第十八版大概什么时候能好呀?”甲方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天真无邪,仿佛现在不是凌晨四点,而是下午四点。
林念念打字:“今晚十二点前肯定给到您。”
打完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今晚十二点”是什么时候?是十八小时后?还是六小时后?
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饿了。
她打开饿了么,划了半天,发现这个点还开着的只有烧烤和便利店。烧烤起送价八十,她舍不得;便利店只能买关东煮,但她又懒得下楼。
最后她选择了最经济实惠的方案:喝水。
水是免费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也是冷的。杯子里的冰块早就化完了,就像她对生活的热情。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震惊!95后女生连续熬夜加班,竟然……》
林念念看都没看就叉掉了。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猝死吗?
她大学同学去年就猝死了一个,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在公司工位上走的。公司赔了八十万,家属闹了一场,后来就不了了之。
她和同学们去参加了追悼会,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最后有人说了一句:“其实挺好的,至少赔了八十万。”
没人觉得这话有问题。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生死观: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还得不到赔偿。
林念念盯着屏幕,手指机械地作着软件。调EQ、压动态、加混响、做母带……这些动作她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因为已经重复了上万遍。
她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满心都是梦想,觉得音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那时候她还会因为做完一版满意的作品而开心一整天,还会在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跟着音乐摇摆。
现在?
现在她只想让甲方闭嘴。
手机又响了,不是甲方,是她妈。
凌晨四点,她妈给她发微信。
“念念,睡了吗?”
“还没,加班呢。”
“哦,妈就是想问你,上个月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你加了微信没有?”
林念念翻了个白眼。她妈给她介绍的那个男孩子,微信头像是自拍,朋友圈全是健身房的镜子,简介写着“简单真诚,希望遇到对的人”。
她加了,对方第一句话是:“你做什么工作的?”
她回:“音乐后期。”
对方回:“哦,就是修图的吗?”
她没回。
“加了,聊着呢。”她打字敷衍她妈。
“那就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老加班,早点找个人定下来。”
“好的妈,知道了妈,我先忙了妈。”
放下手机,林念念看了眼桌上的历——下个月她就二十九了。
二十九,单身,负债,住在月租两千三的隔断间里,每天和甲方斗智斗勇。
她妈说得对,她确实应该找个对象。
但是找对象哪有时间?
她每天的社交范围就是:卧室、厕所、楼下便利店。最近的社交活动是三天前下楼拿外卖,和外卖小哥说了句“谢谢”。
就这,她还紧张了三秒,因为开口之前忘了在心里打草稿。
社恐。
重度社恐。
所以她选择做后期,因为后期不用见人。只需要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把声音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收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实中,甲方不仅要见人,还要视频会议。
上周开视频会议,甲方说:“林老师,我们开个视频吧,方便沟通。”
她找了半小时角度,最后用一本书挡住背景里堆成山的脏衣服,又开了三层美颜,才敢接通。
接通之后,对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姑娘,穿着精致的衬衫,背景是净明亮的办公室。
而她,穿着三天没换的睡衣,头发油得能炒菜,背后还露出一本书——《论持久战》。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林老师,这一版我们觉得……”小姑娘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她全程点头,实际上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好净,她好精致,她是人类吗?
视频会议结束,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决定——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也没人看。
凌晨五点,第十九版修改意见来了。
“林老师,这一版好多了!但是那个鼓点,能不能再往前一点?感觉有点拖。”
林念念盯着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抖了三抖。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第一版草稿:你行你上。
删除。
第二版草稿:鼓点的位置和上一版一模一样,您确定不是自己记错了?
删除。
第三版草稿:好的呢,马上调整~
发送。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嚎叫。
窗外天快亮了,鸟开始叫了。这个点叫的鸟,一般都是早起的鸟,准备捉虫子的。她也是早起的——不对,她压没睡。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她喃喃自语,“我是虫子。”
桌上的树懒玩偶安静地躺着,虚虚的眼神像是在嘲笑她。
她伸手戳了戳树懒的脸。
“你倒是好命,不用加班,不用还花呗,不用被甲方追着改稿。”
树懒没理她,继续保持半死不活的表情。
电脑又响了,这回是工作群。群名叫“搞钱搞钱搞钱”,里面有她、编导、还有两个摄像。编导发了一条消息:
“念念,昨天的视频反响不错,甲方要加个版本,今天能赶出来吗?”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分。
“什么版本?”
“就是那种,更炸一点的。”
林念念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浅,像是认命了。
“行,晚上给。”
发完这条消息,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牛,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过期的苏打饼。
红牛是提神的,饼是充饥的,过期是——也是能吃的。
她大学室友曾经说过,念念你这辈子要是死了,绝对是饿死在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攥着过期的打折便当。
当时她笑骂室友乌鸦嘴。
现在想想,室友简直是预言家。
吃着饼,喝着红牛,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死了,会怎么样?
认真的那种。
她会留下一堆烂摊子:没做完的工程,没还完的债,还有她妈催婚的记录。
房东会来收房,发现她已经凉了,然后报警。警察会联系她妈,她妈会哭得死去活来,然后收拾她的遗物。
她妈会发现她藏在床底下的那些东西——她写的那些没发表过的歌,她录的那些没给人听过的demo,还有她十七岁时的记。
记第一页写着:总有一天,我要做出全世界最好听的音乐。
林念念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算了,不想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活着的时候都活不明白,死了还能明白?
她打开第十九版工程文件,开始活。
耳机里传来刚才那版配乐,是她熬了通宵做的。说实话,她觉得挺好的,节奏带感,情绪饱满,放在短视频里绝对能火。
但甲方说不够炸。
炸炸炸,到底什么叫炸?
她把鼓点往前挪了0.1秒,把高频拉高了两个dB,又在副歌部分加了一层失真效果。
好了,现在够炸了。炸得像把一颗手榴弹扔进了音响里。
她保存工程,导出音频,发给甲方。
“第十九版,您听听看。”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很重,重得像灌了铅。太阳突突地跳,心跳也很快,快得不正常。
应该没事吧。
年轻人嘛,熬几个夜算什么。
她这样想着,顺手摸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朋友圈很热闹。
大学同学在晒娃,配文“小宝贝今天会叫妈妈啦”;
前同事在晒旅游,定位马尔代夫,配文“逃离城市的喧嚣”;
隔壁工位的编导在晒加班,配文“为梦想奋斗的夜晚”,配图是工位上的咖啡和电脑。
她给编导点了个赞。
然后继续往下刷。
有个同行发了一条:“猝死边缘反复横跳,有没有人组队买保险?受益人写对方那种。”
她评论:“组一个。”
同行秒回:“你还活着?”
她回:“半死不活。”
同行发了个“抱头痛哭”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早上6点23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她来说,这一天和昨天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些没做完的活儿,还是那些催不完的甲方,还是那些还不完的债。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比昨天更累。
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很疼,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按住口,等了几秒,疼痛过去了。
没事的。
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打开第二十个工程文件——另一个客户的活儿,今天也要交。
耳机里传来新的配乐,是她昨天做了一半的。这单活儿是个小广告,给一款茶配乐,要求是“清新自然,但要有记忆点”。
她已经做了三个版本,客户都不满意。
“再想想,再想想。”
她闭上眼,深呼吸,试图从空荡荡的脑子里挤出一丝灵感。
心脏又痛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痛,持续时间也更长。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口。
“不会吧……”她小声说,“不至于吧……”
话没说完,心脏突然剧烈绞痛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它,用力拧紧。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电脑还在响,耳机里还在播放那首没做完的配乐。
她想喊救命,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想爬起来,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
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三年的节能灯在她眼里变成了无数个重影,一圈一圈地旋转。
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还在,杯口有一圈褐色的水渍,是她喝的时候留下的。
那个树懒玩偶安静地躺着,虚虚的眼神好像在看着她。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念念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归零?你才归零,你全家都归零。
“启动灵魂绑定程序……”
什么玩意儿?
幻听吧?
肯定是幻听。
加班加出幻觉了。
“绑定中……绑定进度1%……2%……”
这幻觉还挺有细节的。
她盯着天花板的灯,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花呗还没还完。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电脑屏幕上,第二十版工程文件还开着。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没做完的配乐,是一首慢节奏的歌,歌词还没填,只有旋律。
旋律很轻,很柔,像是在哄谁睡觉。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杯冷掉的咖啡上,照在那个褪色的树懒玩偶上,也照在她倒在地上的、不再动弹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