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是我。”
“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我叫周晓。您丈夫林知序的事故，我们想做个报道，方便接受采访吗？”
“不方便。”
我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短信进来：
第二章 记者
16.
刹车线被人剪断了一半。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僵在屏幕上。
半小时后，我坐在一家24小时快餐店里，对面是那个叫周晓的记者。
三十出头，短发，戴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
“苏女士，我知道你不相信陌生人。”她把记者证推过来，“但我查这件事已经半年了。”
“半年？”
“对。”她盯着我的眼睛，“半年前，江城发生过三起类似的车祸。都是单方事故，都是刹车失灵，都是司机当场死亡。当时警方鉴定为意外，但我觉得不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第一起：2024年3月，男性，42岁，建筑公司经理。
第二起：2024年5月，男性，38岁，自由职业者。
第三起：2024年7月，女性，35岁，超市收银员。
“这三个人，你认识吗？”
我摇头。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周晓翻到最后一页，“出事前一个月，都去过江城妇幼保健院。”
我的手攥紧了。
17.
“医院？”
“对。”周晓指着第三个人的资料，“这位女性，35岁，收银员，叫王芳。她出事前一周，在医院做过流产手术。”
“流产？”
“她的丈夫说，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是医院打电话通知她去复查，才知道的。”
我脑子转得慢：“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被冒用了。”周晓一字一顿，“有人用她的名字、身份证号，在那家医院做了流产手术。等她去查的时候，病历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但她从没去过。”
我盯着她，后背开始冒汗。
“那三起车祸的死者，都是身份被冒用的人。”周晓说，“他们在发现自己被冒用之后，都开始调查。然后，都出事了。”
“你觉得……”我声音发涩，“我丈夫也是？”
“林知序不是被冒用身份的人。”周晓看着我，“他是冒用别人身份的人。”
18.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你胡说什么？”
“你自己看。”周晓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江城妇幼保健院的监控截图。”
2024年8月9，下午三点二十分。
妇产科走廊。
一个男人站在手术室门口。
穿灰色T恤，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我认出来了。
林知序。
那张单子，是手术同意书。
而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着，显示“手术中”。
19.
“那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手术室里有一台流产手术。”周晓说，“患者名字，叫苏念。”
我摇头：“不可能，那天我在家——”
“你确定你在家？”
我愣住了。
那天晚上林知序说单位聚餐，我一个人在家。点麻辣烫，看电影，十一点多睡。
但我有证据吗？
外卖订单？有，晚上七点二十三分送达。
电影记录？有，爱奇艺看了《肖申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