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午三点到四点，我在什么？
不记得了。
那天周五，我下午请假了吗？正常上班了吗？
我拼命回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20.
“你被下药了。”周晓说，“一种新型的镇静剂，会在体内残留四到六小时。事后你完全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王芳的丈夫说的。他妻子出事那天，也在家。但下午三点到四点的记忆，她完全没有。后来在血液里检测出了药物残留。”
我盯着她，脑子嗡嗡响。
“你是说……有人用我的身份去医院做手术，然后把我迷晕，让我以为自己在家里？”
“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做流产手术？”
周晓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那些手术单上的期。
2019年3月到2024年8月，三十七次。
如果每次都是这样，我被迷晕，有人替我去医院……
那这五年，我到底有多少记忆是假的？
21.
从快餐店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周晓给我留了电话：“你想查的话，我帮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可能比你想象的深。”
我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脑子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婆婆。
“念念，九点民政局，别忘了。”
我这才想起今天要去办遗产过户。
八点四十，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婆婆已经在那了，穿着黑色外套，眼睛红肿。旁边站着林知序的弟弟，林知行。
“嫂子。”他叫我一声，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点点头。
排队的时候，婆婆突然说：“念念，知序的东西你都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
“那个小保险柜，你打开了吗？”
我心里一动：“打开了。”
婆婆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奇怪：“里面有什么？”
“几张纸。”
“什么样的纸？”
她问得太急了，语气里有一丝……紧张。
我没回答，反问她：“妈，您知道那个保险柜？”
婆婆顿了一下：“知序以前提过。”
“他什么时候提的？”
“忘了。”
她不再看我，转过身去。
22.
办完手续出来，林知行叫住我。
“嫂子，我有话跟你说。”
婆婆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走。”
“妈，你先走。”林知行把她推上车，然后拉着我到旁边。
“什么事？”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哥出事前两天，找过我。”
“找你什么？”
“他让我帮他查一个人。”林知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发，瘦，侧脸，像是在医院走廊里拍的。
我摇头：“不认识。”
“他说这个女人一直在跟踪他。出事那天早上，他还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递过来。
微信聊天记录，林知序发的：
“知行，如果我出事，别让念念知道真相。把那个女人的照片给她看，她会明白。”
下面是一张照片，和刚才那张一样。
23.
“真相是什么？”我盯着林知行。
“我不知道。他不肯说，只说等查到确切证据再告诉我。”他收起手机，“但那天晚上他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