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吾岸之樊宵重回当初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双男主小说，作者爱吃炸汤皮的媛儿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樊霄游书朗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04723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吾岸之樊宵重回当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重回你身边二
樊霄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撑着墙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进来，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着楼下，看着游书郎的身影走出单元门，看着他在路边站定，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一直看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通讯录翻到“阿火”，拨出去。
那边接得很快：“霄哥？”
“阿火，”樊霄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那个抱着游书郎哭的人判若两人，“帮我办件事。”
“您说。”
“陆臻那边，你安排一下，”他顿了顿，“送他出国待一段时间。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霄哥，这是……”
“不用问为什么，”樊霄说，“办好就行。钱我转你。”
挂了电话，他又翻出另一个号码。
诗力华。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酒吧或者什么地方。诗力华的声音懒洋洋的：“哟，大情种，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昨天不是还让我查游书郎身边那个男人吗？怎么，查到了？”
樊霄沉默了一瞬。
“不用查了，”他说，“昨天的事，当我没说过。”
诗力华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笑起来：“樊霄，你这变得够快的啊。行行行，当我没听过。怎么，和好了？”
樊霄没回答。
“诗力华，”他忽然说，“谢谢。”
那边愣了一下：“……谢什么？”
“没什么，”樊霄说，“挂了。”
他收起手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嘴唇裂，一副几天几夜没睡好的样子。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腿上的擦伤，手指上的红肿，还有那些说不清来处的淤青。
都是“之前”留下的。
他拧开水龙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水打湿的脸，慢慢攥紧了拳头。
不能再骗他了。
游书郎喜欢真诚的人。
他记得这句话。游书郎亲口说过的。
那是很久以前——不对，是“后来”。是游书郎知道真相之后，红着眼眶看着他的时候，一字一字说的。
“樊霄，我最恨别人骗我。”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要怎么开口？说他重生了吗？说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说他曾经眼睁睁看着游书郎离开他却无能为力吗？
游书郎会信吗？
还是会觉得他疯了？
樊霄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
他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不会让游书郎觉得他疯了，不会让游书郎觉得他在编故事，不会让游书郎觉得他在耍什么花招的时机。
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臻。
这个名字让他咬紧了牙关。
上一世，陆臻是怎么出现的来着？是在游书郎对他失望透顶之后。是在他一次次欺骗、一次次隐瞒、一次次让游书郎心凉之后。是在他亲手把游书郎推开之后。
陆臻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出现了，只是站在了游书郎身边，只是让游书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可樊霄知道，如果没有他那些愚蠢的错误，陆臻本没有机会。
这一世，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但他也不会对陆臻做什么。
游书郎不喜欢那样。
他只需要让陆臻暂时离开这个舞台。等到他把一切都处理好，等到他和游书郎之间再也没有秘密，等到游书郎真的、彻底地属于他——
到那时候，陆臻回不回来，都不重要了。
樊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双逐渐变得沉静的眼睛。
他会做到的。
这一世，他不会再失去他。
三
游书郎今天开会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会议本身的问题。方案早就定好了，商那边也没什么幺蛾子，一切顺利得过分。
可他脑子里总是忍不住闪过早上那个画面。
樊霄红着眼眶看他的样子。
樊霄抱着他说“你别不要我”的样子。
樊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
游书郎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黏人。虽然樊霄对他一直挺好的，但那种好是克制的、有分寸的，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游书郎想起樊霄那句“抱抱我就不疼了”，耳有点发烫。
“游主任？游主任？”
助理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拉回来。
“嗯？”他抬起头。
“方案这边需要您签个字。”
游书郎接过文件夹，低头签字，签完了才想起来问：“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
游书郎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答应樊霄的，中午回去陪他吃饭。
“剩下的你们先讨论，”他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助理有点懵：“主任，那下午的……”
“下午我回来，”游书郎已经走到门口了，“两点之前。”
他走得很快，快到电梯口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叫司机送。他拿出手机，一边等电梯一边给樊霄发消息：
「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你。」
游书郎看着那个字，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红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没正经。」
樊霄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游书郎忍不住弯起嘴角。
电梯到了，他收起手机走进去，看着电梯门关上，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脸上带着笑，眼角眉梢都是柔和。
他愣了一下。
他和樊霄在一起多久了？
好像……也没多久。
可他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不，不只是被需要。
是被那个人当成全世界的感觉。
电梯到了一楼，游书郎走出去，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先去那家樊霄爱吃的小店打包几个菜。
那家店离公司不远，走路十分钟。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待会儿回去要不要问问樊霄今天到底怎么了。
可要是问了，樊霄不说怎么办？
游书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太了解樊霄。
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是樊霄在照顾他。樊霄记得他爱吃什么，记得他几点下班，记得他开会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记得他失眠的时候需要人陪着。
可他呢？
他好像……什么都没为樊霄做过。
他甚至不知道樊霄今天为什么会哭。
游书郎的脚步慢下来。
他想起早上樊霄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他。
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差点失去、终于找回来的人。
游书郎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樊霄到底怎么了？
他加快脚步，买完菜就往回赶。等电梯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
可当他打开门走进去，看见樊霄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樊霄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睛里像是亮起了一盏灯。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敢相信似的。
游书郎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他说，“回来了。”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踮起脚，在樊霄唇上落下一个吻。
“手还疼吗？”他问。
樊霄看着他，眼睛又有点红了。
他摇摇头，然后伸手，把游书郎拉进怀里。
“不疼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回来就不疼了。”
游书郎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傻子，”他轻声说，“我中午不回来，晚上也会回来啊。”
樊霄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樊霄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
“书郎。”
“嗯？”
“我有没有……让你失望过？”
游书郎愣了一下。
他想抬头看樊霄的表情，可樊霄把他抱得太紧，他动不了。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问。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说，“就是……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游书郎听完，在他口轻轻捶了一下。
“说什么傻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樊霄没接话。
游书郎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终于从他怀里挣出来，抬头看他。
樊霄的表情有点奇怪。
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怎么了？”游书郎问。
樊霄看着他，目光很深。
“书郎，”他慢慢开口，“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游书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樊霄的表情，忽然有点紧张。
“什么事？”
樊霄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手机响了。
是游书郎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游主任，商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您能不能早点回来？”
游书郎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就是之前谈的那个条款，他们忽然要改……”
游书郎叹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樊霄，有点歉意：“我得走了。”
樊霄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没事，”他说，“工作要紧。”
游书郎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他走过去，在樊霄嘴角亲了一下。
“晚上我早点回来，”他说，“你那个事……晚上再说。”
樊霄点点头。
游书郎转身要走，却被樊霄拉住了手腕。
他回过头，对上樊霄的目光。
“书郎，”樊霄说，“不管我告诉你什么，你都不要走，好不好？”
游书郎愣了一下。
他看着樊霄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紧张和不安，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他踮起脚，在樊霄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我不走。”
四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樊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点西移，看着楼下的街道从热闹变得安静，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被拉长又缩短。
他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
他设想过很多种方式。
直接告诉他？——“书郎，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循序渐进地暗示？——“书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
先坦白之前的欺骗？——“书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之前骗过你……”
可每一种，他都能想象出游书郎的反应。
游书郎会愣住。
会不敢相信。
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然后——
然后会开始怀疑。
怀疑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怀疑他是不是又在骗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樊霄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
游书郎知道真相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游书郎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着，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樊霄，”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最恨别人骗我。”
“我以为你不一样。”
“我错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樊霄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游书郎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放开。”
樊霄没放。
游书郎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任何话都让他难受。
“樊霄，”他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样相信过一个人。”
“我以为你是真的。”
“我以为我们是真的。”
“可你告诉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樊霄的手松开了。
游书郎走了。
他没有回头。
那天之后，樊霄再也没见过他。
他知道游书郎换了工作，换了住处，换了手机号，换了一切能换的东西。他知道游书郎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活该。
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他会从诗力华那里听说，游书郎身边有了别人。
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陆臻。
对，陆臻。
诗力华说，陆臻对游书郎很好。说他陪着游书郎熬过了最难的子。说他从来不问游书郎的过去，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边。说游书郎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了。
樊霄听着那些话，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个昏暗的出租屋里，抽了一整夜的烟。
天快亮的时候，他收到了诗力华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游书郎站在街边，一个男人正低头给他系围巾。
游书郎低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个笑容，樊霄很久没见过了。
上一次见到，还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樊霄不知道自己看了那张照片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骑着摩托车冲出了巷子。
他没看路。
他什么都不想看。
然后——
然后就是那辆突然拐出来的货车。
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是剧痛。
然后是黑暗。
再然后，他就醒了。
醒在游书郎身边。
樊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这一世，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他一定要让游书郎知道真相。
一定要让他亲口说出那句“我原谅你”。
一定要——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樊霄抬起头，看见游书郎推门进来。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看见樊霄，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回来了。”
樊霄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把游书郎抱进怀里。
游书郎被他抱得一愣，然后笑起来，抬手拍拍他的背。
“怎么了？一下午不见就想我了？”
樊霄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野蔷薇的。
他的游主任的味道。
“书郎，”他闷闷地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游书郎拍拍他的背：“嗯，说吧。”
樊霄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夕阳的光落在游书郎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温暖。他看着樊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好奇，一点纵容。
樊霄忽然不敢开口了。
他怕这个眼神会消失。
他怕游书郎听完他的话，会像上一世那样，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怕自己会再一次失去他。
可他更怕的是——
如果他不说，如果他还是像上一世那样隐瞒、欺骗，那他跟以前有什么两样？
他重活一世，不是为了重蹈覆辙。
他是为了不再失去他。
“书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有点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离谱。”
“但都是真的。”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游书郎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换成了一种认真的神色。
“你说，”他说，“我听着。”
樊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今天的樊霄。”
“我是从很久以后回来的。”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
“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游书郎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却没有打断他。
樊霄握紧他的手，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因为我骗了你。”
“有些事，我从一开始就没告诉你。”
“后来你知道了，就走了。”
“再后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
他想起那些一个人的子，想起那些抽不完的烟，想起那张游书郎给别人系围巾的照片，想起那辆突然拐出来的货车，想起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暗。
再后来，他就回来了。
回到了还能挽回的时候。
“书郎，”他抬起头，看着游书郎的眼睛，眼眶红着，声音抖着，“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但我没有骗你。”
“这次真的没有。”
“我不想再骗你了。”
“我想告诉你所有的事。”
“你能不能……”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听到答案。
“能不能不要走？”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樊霄开始害怕。
然后他听见游书郎的声音。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
“傻子。”
樊霄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游书郎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闪动。
“你说的那些事，”他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手，轻轻抹去樊霄脸上的泪。
“你今天早上抱着我哭的时候，”他说，“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你下午问我，会不会不要你的时候，”他说，“那种害怕，骗不了人。”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说，“那种……怕我走的恐惧，骗不了人。”
他踮起脚，在樊霄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是承诺。
“所以我相信你。”
樊霄愣住了。
他看着游书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他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把人抱进怀里，紧紧地，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
游书郎任他抱着，抬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我不会走的。”
“你不是要告诉我所有事吗？”
“我听着。”
樊霄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
很久之后，樊霄才慢慢开口。
他讲了很多。
讲他上一世的那些事，讲他从一开始接近游书郎的目的，讲他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讲游书郎知道真相后的决绝，讲他后来的后悔和痛苦，讲那张照片，讲那辆货车，讲那片黑暗。
他讲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有时候会说不下去。
游书郎就一直听着，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等他讲完，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游书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樊霄，”他说，“你说的那些事，我没经历过。”
“对我来说，你只是今天的你。”
“只是早上抱着我哭的那个傻子。”
“只是中午问我‘会不会不要我’的那个笨蛋。”
“只是现在抱着我、怕我走的这个……”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这个……愿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的人。”
樊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所以，”游书郎说，“我原谅你。”
“那些我没经历过的事，我不计较。”
“但从现在开始，”他伸出手，点在樊霄心口，“你不能再骗我了。”
“一点点都不行。”
“你答应吗？”
樊霄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他点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答应。”
“我发誓。”
游书郎笑了。
他凑过去，在樊霄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那说好了，”他轻声说，“你要是再骗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樊霄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力点头。
“不会了，”他说，“再也不会了。”
“这一辈子，我只要你。”
游书郎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坐，在这个重来的夜晚里，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很久很久以后，游书郎忽然开口：
“樊霄。”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陆臻……”
樊霄的身体僵了一下。
游书郎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你说他后来给我系围巾？”
樊霄的脸色变了。
“你提他什么？”
游书郎笑出声来。
“我就是好奇，”他说，“你给我系过围巾吗？”
樊霄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拉着游书郎往门口走。
“去哪儿？”
“买围巾。”
“现在？大晚上的？”
“现在。马上。”
游书郎被他拉着走，忍不住笑起来。
“樊霄，你幼不幼稚？”
樊霄没理他，只是把他手攥得更紧。
游书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路灯下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快步跟上去，和樊霄并肩走在一起。
“樊霄。”
“嗯？”
“你买的围巾，我会戴的。”
樊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游书郎。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温暖。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笑，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樊霄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个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照片发呆的自己。
那个骑着摩托车冲出去的自己。
那个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失去一切的自己。
他握紧游书郎的手。
“书郎。”
“嗯？”
“谢谢你。”
游书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
樊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他拉进怀里，在路灯下，在人行道上，在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中，用力地、深深地吻住了他。
谢谢你还在。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游书郎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却没推开。
最后他放弃了，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很久之后，他们才分开。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樊霄，”游书郎轻声说，“以后别再说谢谢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就好好待我。”
“别让我失望。”
樊霄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了。
他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好。”
“我答应你。”
游书郎笑了。
他牵起樊霄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去买围巾。”
“我要一条最好看的。”
樊霄握紧他的手，跟着他往前走。
夜风很凉，可他的手很暖。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条路走一辈子。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