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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

作者:温云夕雨

字数:116221字

2026-03-01 连载

简介

《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是由作者“温云夕雨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科幻末世类型小说,陆承安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6221字。

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承安没有立刻选择“是”。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让呼吸慢慢平复。

脑子里开始盘旋的不再是恐惧的画面,而是一些更具体的东西:1.7公里,在视野相对开阔但危机四伏的荒原上徒步,需要多少时间?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脚程,加上必须的小心隐蔽,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久。

维修站是“半埋式”,意味着入口可能被掩埋或堵塞,需要挖掘或清理。

“未知生命活动迹象”是什么?是腐鼠?还是……别的,比如刚才那种百足怪物?或者更糟的东西?“结构稳定性存疑”,会不会在挖掘或进入时坍塌?

风险。收益。距离。自身状态。

陆承安像一台突然被输入了关键参数的机器,开始进行生涩但无比专注的利弊权衡。

恐惧依然在背景里低鸣,但已经被压缩成一个需要被考虑进去的“风险系数”,而不再是主宰一切的情绪。

去,可能死在外面,或者死在那维修站里。

不去,留在这个“龟壳”里,等下一次,拖曳声不是停在二十米外,而是直接来到门前。或者等来别的什么。然后死。

这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只是一个无比清晰、甚至有些残酷的单选题。

陆承安重新睁开眼,视野边缘那行淡蓝色的提示文字还在静静地悬浮。

他集中意念。

【标记】

文字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在他视界的极边缘,东北方向的天空背景下,出现了一个极其淡的、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看到的蓝色箭头虚影,微微跳动着指向远方。

目标,锁定了!

陆承安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支撑住身体。他走到那扇歪斜的门板后,再次将眼睛凑近缝隙。

外面,空地上那滩污渍还在。天色比刚才更暗了一些,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似乎也大了,卷起地上的沙尘,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盘旋的灰柱。

远方,东北方向,天地交接处是一片起伏的、看不清细节的灰黑色阴影。那里,就是箭头指向的地方。

他离开缝隙,回到庇护所内部相对燥一点的角落。

蹲下身,开始检查自己寥寥无几的“装备”:

那削尖的木棍:太轻,对付腐鼠或许可以,对付刚才那种怪物纯属挠痒痒;

几个空罐子:或许能当陷阱或发出噪音;

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小心包裹着,或许能当切割工具,

还有小半瓶浑浊的水,一断开的火柴以及装着未知液体的可疑燃灯和几块硬的、味道可疑的茎块。

不够!远远不够。

但陆承安没有时间再去慢慢搜集了。

每在这里多待一天,消耗掉一点宝贵的水和食物,就意味着前往维修站的路上少一分保障,在维修站遇到麻烦时少一分体力。

他需要计划。一个简单的、务实的计划。

首先,尽可能恢复体力,处理一下身上最碍事的伤口。

目标:明天黎明前出发,那时光线最暗,温度最低,许多夜行生物可能已经归巢,而行生物还未完全活跃。

其次,路线。不能走直线。

要尽量利用沿途的残骸、土丘、沟壑作为遮蔽。系统能标记方向和大概距离,具体路径得靠他自己观察。

第三,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东西……逃跑路线,或者,同归于尽的方法?

陆承安看了看那木棍和碎玻璃,扯了扯嘴角。

至少,得让对方不那么好过。

他坐了下来,背靠墙壁,将木棍横放在膝上,那块包裹着的碎玻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开始尝试放松紧绷的肌肉,调整呼吸,让过度运转的大脑稍稍降温。

庇护所外,风声依旧。但此刻听在耳中,不再只是恐怖的呜咽,也成了掩盖他行动可能发出的声响的背景音。

门内,昏暗的光线中,陆承安的眼睛半睁半闭,里面已经没有刚建好这处避难所时的片刻安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计算着的沉静。

陆承安在脑内一遍遍预演着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好的,坏的,最坏的。

爪牙不会凭空而来。

得用命去搏,去捡,去造。

第一步,就是走到那个藏着可能性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视界边缘那个淡蓝色的、微微跳动的箭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刻度。

陆承安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意识沉入了一种模糊的、布满警戒线的浅滩。

每一次风声稍异,岩缝外沙砾被卷动的声响稍大,陆承安的眼皮就会颤动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确认那拖曳声没有再度响起,才允许自己滑回那片不安的混沌。

胃部的饥饿感是第一个真正唤醒他的信号,尖锐地啃噬着腹内。

他睁开眼,庇护所内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门板缝隙处透进一丝比黑暗稍浅的灰。

天还没亮,但应该接近他预设的出发时刻了。

他慢慢坐直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像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

先摸索到那小半瓶水,拔掉塞子,凑到嘴边。他没有大口喝,而是让一小股冰凉、带着土腥味的液体缓慢滑过渴的喉咙。只喝了大概五分之一。剩下的,是路上的命。

接着是食物。那些硬的茎块,嚼在嘴里像木屑和沙子的混合物,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下咽。

陆承安强迫自己吃完一块最小的,把另一块重新包好,塞进衣服内层的口袋。

胃里有了点东西垫着,那股烧灼感稍微平息,变成一种沉甸甸的、不舒适的饱胀。

随后处理伤口,借着极微弱的光线,陆承安解开腿上那处被金属片划开、已经和布料有些粘连的伤口的临时包扎。

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的迹象。

他用最后一点相对净的水浸湿布条边缘,小心地将其与皮肉分离,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没有消毒药品,他只能把之前包裹碎玻璃的那块相对净的破布撕下一半,重新紧紧捆扎好。动作笨拙,但足够牢固。

做完这些,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声。风势似乎比前半夜小了些,呜咽声变得低沉、断续,像某种巨大生物睡梦中的喘息。

是时候了。

陆承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重新感受了一遍身体的状态:疲惫,但尚能行动;疼痛,但可以忍受;饥饿和渴,是背景里持续的嗡鸣,可以了。

他弯腰,捡起那木棍,将包裹着碎玻璃的破布塞进腰间用藤蔓草草固定的“腰带”里,几个空罐子没法都带上,

陆承安选了一个边缘相对锋利的铁皮罐,用细藤穿过罐口,斜挎在肩上。

走到门板边,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再次将眼睛贴上那道缝隙。

外面比庇护所内亮一些,是一种深沉的、接近墨蓝的灰色。空地上那滩污渍已经看不太清,只剩下一团更深的阴影。

风卷起的沙尘柱也少了,视野开阔了不少。极目望去,东北方向,那片灰黑色的起伏阴影在黎明前的天色衬托下,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屏住,伸手轻轻挪开了抵着门板的那截粗木棍。

木棍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沙”。然后,他用指尖顶住门板边缘,极其缓慢地,向外推开一道勉强能侧身挤过的缝隙。

冷空气立刻灌了进来,带着荒原夜晚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他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

侧身,挤出门缝。后背离开相对“安全”的岩壁庇护感时,皮肤传来一阵般的错觉。

他立刻回身,将门板尽量复原,抵上木棍。这个动作没什么实际防御意义了,更像是一种仪式,对自己那个短暂“龟壳”时代的告别。

现在,陆承安彻底暴露在外。

风声在耳边变得清晰,不再是隔着门板的闷响,而是直接刮过耳廓的呼啸。

空气冷,吸入肺里带着刀割般的微痛。他蹲下身,把自己缩在一块半埋在地面的混凝土碎块后面,眼睛快速扫视四周。

近处,空旷,只有风化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

远处,地平线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将那灰黑色阴影的边缘镀上一条冷硬的银边。

蓝色箭头在视界边缘固执地跳动着,指向那片阴影。

陆承安选择了第一条移动路线——不远处,一道被风蚀出的浅沟,蜿蜒着伸向东北方向。沟不深,只能勉强遮掩他匍匐时的身影,但总好过完全暴露在开阔地。

他压低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手脚并用地向浅沟挪去。

碎石硌着膝盖和手掌,沙土灌进本就破烂的鞋子和裤腿。移动速度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停顿和聆听。

耳朵像雷达一样张开,过滤着风声,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响动:远处碎石滚落?近处沙沙的爬行?还是……那令人心悸的拖曳声?

没有。只有风,永不止息的风。

他爬进浅沟,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沟壁,大口喘了几下。

就这么二十多米的移动,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不是因为累,是紧绷。每一神经都像拉满的弓弦。

休息了十几秒,陆承安探出头,观察下一段路。

前方五十米左右,有一片倒塌的、疑似旧时代围栏的金属网格,扭曲纠结成一团,可以作为一个中途遮蔽点。更远处,则是一个隆起的土丘,上面长着几丛枯死、发黑的低矮灌木。

路线在脑中勾勒出来:浅沟 -> 金属残骸 -> 土丘 -> 下一条沟壑……

陆承安开始了这场沉默的、断断续续的马拉松。

接下来的时间,感官被无限放大。

视觉追踪着每一处可疑的阴影晃动——那只是被风吹动的枯草吗?

听觉分辨着风声里每一个杂音——那是小石子被吹落,还是爪子刮擦岩石?

嗅觉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变化——除了尘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有没有腐肉的气息?有没有那种粘液的酸臭?

每一次从掩体后探头,都像一次赌博。

每一次在相对开阔地带的快速冲刺(尽管他的“快速”也只是比爬行稍好),都伴随着血液冲上太阳的轰鸣和肺部辣的灼烧。

陆承安路过了一小片布满白色骨殖碎片的区域,骨头很细小,像是某种鸟类的。他绕开了。

他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有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速度极快,方向不定,不像是在觅食,更像是在……巡逻?

陆承安立刻趴低,直到那些黑点消失在另一片隆起的地形后。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穿越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地时,

他眼角余光瞥见右侧不远处,一块扁平的石板边缘,探出几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的触须状东西,只有手指粗细,顶端开合着吸盘。

陆承安没敢细看,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过了那片区域,躲到一块水泥板后面,心脏狂跳了半天。

那东西似乎对震动不敏感,或者对他不感兴趣,并没有追来。

天空逐渐从墨蓝变成灰蓝,再透出惨白的光。

温度开始回升,从刺骨的冷变成阴沉的凉。

陆承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个掩体,爬过了多少道沟壑。

他只知道,视界边缘那个蓝色箭头,角度在缓慢地变化,指向越来越接近正前方。

而那片灰黑色的阴影,也从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更多细节。

那确实是一个半埋式的结构。

大部分掩埋在风化的土丘之下,只有一小部分锈蚀的、弧形的金属顶棚露出地面,像一头死去巨兽的肋骨。顶棚一侧似乎有坍塌,形成了一个倾斜的、黑黢黢的缺口。

周围散落着一些更大的金属部件,形状难以辨认,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铁锈和沙土。没有明显的门窗,至少从他现在这个角度看不到。

这就是维修站?或者说,维修站的残骸。

距离大概还有三四百米。但这最后一段路,地形更加开阔,只有一些低矮的、无法完全遮蔽身形的碎石堆。

陆承安趴在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嘴唇裂得起皮。他舔了舔,只有血腥味。

体力消耗比预想中要大,不仅仅是肌肉的疲惫,更是精神持续高压带来的沉重倦怠。

陆承安需要观察。不能贸然靠近。

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半埋的结构。顶棚的锈蚀程度很严重,有些地方已经穿孔。

那个倾斜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砸开或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缺口内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周围的地面……陆承安调整着视线焦点。有些地方的沙土颜色不太一样,似乎被翻动过。等等,那是……

在维修站残骸右侧,大概十几米外的一堆废铁旁边,地面有一片颜色较深的区域,像是涸的污渍。污渍周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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