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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悲剧卖给全世界

作者:爱吃土豆炒洋葱的巫羿

字数:107483字

2026-02-26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爱吃土豆炒洋葱的巫羿写的一本连载小说《我把悲剧卖给全世界》,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07483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林缺。

我把悲剧卖给全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深夜,第七区边缘的“锈带”。

这里是旧工业时代遗留下的疤痕,高耸的烟囱早已不再冒烟,生锈的管道像巨蟒的骨骸缠绕在废弃的厂房上。大部分区域被规划为“未来生态改造区”,但改造进度缓慢,只有零星的自动清洁机器人和巡逻无人机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网络覆盖稀薄,公共监控存在大量死角,居住人口稀少且多为低幸福指数的边缘职业者——旧设备回收工、非标零件加工者、地下物流转运员。

这里是系统控制的“模糊地带”,也是信息黑市和灰色交易的温床。

林缺此刻藏身于一栋废弃水塔顶部的维修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片锈带区域,强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伪装服猎猎作响。他面前架着一台经过大幅度改装的定向信号发射器,天线指向下方锈带中心一个名为“齿轮广场”的露天区域。

那里是锈带居民夜间非正式的聚集地。没有官方活动,没有幸福指数显示屏,只有几盏勉强工作的老旧钠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人们在那里交换物资、信息,或者仅仅是沉默地坐着,享受不被标准化的“社交压力”所困扰的时光。他们的情绪曲线通常平淡,甚至略带麻木,是系统不太关注的“低情感价值”群体。

林缺的目标,就是向“齿轮广场”匿名投放他制造的“镜子”。

不是记忆单元。记忆单元需要主动灌注,有迹可循。他要投放的是一种更基础、更隐蔽的东西——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低功率的、持续播放的“认知引导波”。

原理基于古老的“潜意识广告”和“神经语言学程式”,但被他结合非法获取的早期“情感同步”研究资料,进行了危险改造。这段引导波本身不携带具体信息或情绪,而是像一串“密钥”,尝试短暂地、轻微地扰或“绕过”人脑中对视觉信息进行标准化过滤和修饰的神经回路。

效果预期是:暴露在引导波范围内的人,在持续接收一段时间(约15-30分钟)后,会有极低概率(预计低于5%)产生一种短暂的、模糊的“视觉异常感”。他们可能会在看向某些高度“标准化”的事物(如公共屏幕、官方标识、甚至他人的标准微笑)时,觉得那东西“边缘有点发虚”、“颜色有点不自然”,或者“看起来像一层很薄的壳”。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且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大多数人会将其归咎于疲劳、光线或自己的错觉。

它不唤醒痛苦,不激发反抗。它只是尝试在完美无瑕的系统“滤镜”上,制造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短暂的裂痕。

林缺称之为“视觉噪点注入”。目的是观察,当这种“噪点”出现在系统中时,系统本身,或者系统的维护者们,会如何反应。他们会忽视吗?会启动自动修复协议吗?会派遣净忆司或别的什么单位来调查这种“无法归类”的感知异常吗?

他设定好发射参数:频率跳变,功率极低,覆盖范围仅限齿轮广场中心约五十米半径。发射时间:30分钟。发射结束后,设备会启动过热自毁程序,烧毁核心芯片。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整。

齿轮广场上大约有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有的围着一堆燃烧的废料取暖,有的在低声交谈,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或站着,像一群失去蜂巢的工蜂。

林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射钮。

发射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嗡鸣。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显示运行正常。

他开始倒计时。

净忆司七区分局,次级监控中心。

叶晚今晚值班。她面前的光屏上,大部分是第七区核心区域的常规监控数据和情感指数流。锈带区域只有几个关键节点的汇总信息,情感指数常年稳定在7.0-7.5的“可接受但需关注”区间,没有异常。

她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工作上。一部分心思还在复盘凌晨的幽灵警告和陈雨的异常。她尝试再次追踪那个市政系统的虚拟部门节点,依旧一无所获。这让她更加确定,警告发送者的层级极高,或者手段极其专业。

就在这时,监控系统的一个边缘预警模块,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的提示音。

叶晚立刻调出预警详情。

预警来自“非标准感知异常监测网络”——一个覆盖范围有限、主要部署在核心商业区和政府机构周边的实验性系统。它不监测情绪,而是监测一些更玄妙的指标:人群集体注意力模式的微小偏移、公共空间视觉焦点统计的异常分布、甚至是一些难以量化的“氛围一致性”扰动。

这个网络的一个远端传感器节点,恰好覆盖了锈带“齿轮广场”的边缘区域。就在三十秒前,该节点捕捉到了一次持续0.3秒的、针对广场中心区域的、无法归类的“非标准信息辐射脉冲”。脉冲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通讯协议、监控信号或民用设备波段,强度极低,但波形异常“净”,带有明显的人工设计痕迹。

系统自动分析结论:“未知类型低功率定向辐射,疑似实验性或非法设备测试。风险等级:极低。建议记录,无需立即响应。”

叶晚皱起眉。锈带区域出现不明信号并不罕见,那里本就是灰色地带。但“波形异常净”和“人工设计痕迹”这两个描述,结合近期发生的一切,让她产生了联想。

她立刻调取齿轮广场及周边过去一小时的公共监控录像(那里只有几个老旧摄像头,画面模糊)。快速浏览,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人员或车辆。她又调取了广场附近几个街区的自动化巡逻无人机志,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热源或活动。

看起来,就像是一次偶然的设备扰,或者某个黑客的即兴测试。

但叶晚的直觉再次拉响警报。太巧了。在她全力调查陈雨和林缺的关联时,在陈雨刚收到警告进入静默时,在锈带这个系统控制薄弱区,出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净”信号。

她放大了那个预警信号的波形图,进行细节分析。波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律性,不是简单的周期信号,而像是一种……编码过的载波。她在内部数据库中进行波形匹配,没有结果。

她尝试用几种基础的解密协议去“翻译”波形的幅度和频率变化,试图将其还原为某种信息。前几种都失败了,得到的是乱码。直到她尝试了一种非常古老、几乎被淘汰的、用于早期神经接口调试的“模拟-数字谐波解析”协议时,波形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微弱的“共振”。

解析出的结果,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串简短的、不断重复的数字频率组合,以及一个……单一的、抽象的几何图形标识符。

频率组合她没有头绪。但那个几何图形标识符,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不完整的圆,右下角有一个缺口,圆内有一个点。

和她在梧桐街暗格照片上看到的、林缺笔记旁边,那个代表“记录已存放”的简化暗码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缺口的方位(右下)相同,但暗码符号里没有圆内的点。这个解析出的图形,在圆内多了一个点。

是变体?是升级?还是……特定的指向?

叶晚感到心脏在腔里猛烈跳动。这不是巧合。这个信号,和林缺有关。他在锈带活动。他在用某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进行通讯,或者测试。

测试什么?

她立刻调取齿轮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延迟约三分钟)。画面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广场上那些身影。她启动画面中的人群行为微分析算法,重点关注信号出现后,广场上人群是否有任何细微的、集体性的行为或姿态变化。

算法运行了十几秒,标记出几个“可能”的异常点:信号出现后第47秒,广场东侧一个原本静止站立的人,头部有极其微小的、向左转动约5度的动作,持续2秒后恢复。第112秒,西侧围坐的三人中,有一人抬手似乎揉了揉眼睛。第189秒,中心区域一个背对摄像头的人,肩膀似乎耸动了一下。

这些动作单独看都毫无意义,可能是任何原因引起的。但在同一个短时段内,在信号覆盖的特定区域,以这种低频率零星出现,就构成了一种微弱的“统计异常”。

他们感觉到了什么?视觉上的?听觉上的?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叶晚立刻将预警信号、波形解析结果、以及人群微行为异常打包,生成一份“潜在非法认知扰事件”的初步报告。她没有立刻提交,而是先进行了内部标记和关联——将此事与梧桐街事件、陈雨档案进行了软性链接(不形成正式证据链,仅作为个人调查参考)。

然后,她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她利用值班权限,悄然接入了锈带区域那几架自动化巡逻无人机的底层控制协议(这是高度违规的),修改了其中一架的巡逻路径,让其缓慢、隐蔽地飞向齿轮广场上空,并启动了机上搭载的高精度多光谱扫描仪,对广场中心区域进行了一次快速而细致的扫描,重点是检测异常能量残留、化学痕迹或微型设备碎片。

无人机扫描数据实时传回。结果显示:广场中心区域地面温度分布正常,无异常热源。空气成分无显著变化。但在广场中央一个废弃的金属齿轮雕塑(广场地标)基座附近,扫描仪检测到一片大约手掌大小区域的电磁背景辐射,有极其微弱的、与预警信号部分频率吻合的“谐波残留”,强度正在快速衰减。

同时,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捕捉到,在齿轮雕塑基座的阴影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约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体,表面有烧焦的痕迹。

林缺的自毁设备残骸。

叶晚立刻遥控无人机,准备降低高度,用机械臂抓取那个残骸。这是关键的物证。

然而,就在无人机即将降至抓取高度时,监控画面上,齿轮广场东侧的阴影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带兜帽的工装服,低着头,看不清脸。他径直走向齿轮雕塑,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定,仿佛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无人机立刻悬停,进入静默观察模式。

只见那人走到基座旁,弯腰,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捡起了那个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黑色残骸。他拿在手里,似乎端详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让叶晚血液几乎凝固的事——

他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空中悬停的、处于伪装模式的无人机。

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两点微光闪了一下,像眼睛的反光。

然后,那人对着无人机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他抬起拿着残骸的那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接着,他手腕一翻,将那个还在发烫的残骸,随手丢进了旁边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回收口。

做完这一切,他拉低兜帽,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回了东侧的阴影里,消失在监控盲区。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叶晚僵在作台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个人发现了无人机。发现了她的违规作。并且用那个手势,明确地传递了一个信息:

“我知道你在看。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点太阳的手势,是古老的、表示“思考”、“意识”或“注意”的肢体语言。

他在警告她。警告她停止调查。警告她,她所窥探的领域,远超出她的权限和理解范围。

那个人是谁?是林缺的同伙?是“源”的代理人?还是……别的什么?

叶晚的手指冰凉。她快速回放刚才那十几秒的录像,放大那个人的身影,进行步态分析和身形比对。但对方显然受过反追踪训练,动作自然但毫无特征,工装服宽松掩盖体型,兜帽遮挡面部,没有任何可辨识的细节。

她调取广场东侧阴影区域更早的监控,试图找到他是从哪里出现的。但那里是监控死角,只有他“走出来的”那一段画面。

像幽灵一样出现,又像幽灵一样消失。

叶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作,清除了自己违规接入无人机控制协议的所有志,将无人机恢复原定巡逻路线。然后,她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预警信号、波形解析、人群异常、无人机扫描、神秘人出现及警告——全部加密记录,存入她那个仅自己可见的私人观察档案。

但这一次,她没有做任何分析或备注。

只是记录。

因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正顺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踩进了一个远比她想象中更深的漩涡。

这个漩涡里,不仅有非法的记忆贩子,有觉醒的抗性体,有系统内部的秘密调查。

还有能在系统监控下游刃有余、甚至能反向警告监察员的……未知存在。

而她,一个二级监察员,正赤手空拳地站在漩涡边缘。

脚下的冰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齿轮广场,东侧阴影深处。

那个穿工装服的人,并没有走远。他靠在一堵断墙后面,摘下了兜帽。

月光勾勒出一张年轻但冷漠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普通,但眼睛异常明亮。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的接收器。

“目标A投放‘视觉噪点’测试完成,时长30分钟,覆盖范围预计内暴露人数23人。”他对着空气低声说,声音平稳无波,“监测到净忆司第七分局值班监察员异常响应,违规调用无人机试图回收残骸。已按预案B进行接触与警告。监察员编号初步判断为……叶晚。反应符合预期,已中止进一步行动,清理现场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倾听。

“明白。继续观察目标A的后续行动。‘锈带测试’数据已上传。‘镜子’效应初步符合模型预测,但人群唤醒率低于阈值。建议进入下一阶段测试准备。”

他关掉通讯,重新戴上兜帽,整个人再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风吹过空旷的锈带,带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齿轮广场上,那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人们,依旧沉默地坐着,站着,或慢慢地踱步。

他们中,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某个瞬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挡的、人造的月亮。

忽然觉得,那月亮的光晕,似乎比平时,模糊了那么一点点。

像隔了一层,擦不净的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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