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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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离婚协议后,我被国家征召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章 十七个电话(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念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已经六个小时了。屁股麻了,腰也酸了,但她不想动。仿佛只要她不动,时间就会停下来,那扇门就不会打开。
手机攥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打了十七个电话。
从昨晚九点母亲再次被推进抢救室开始,她给顾霆琛打了十七个电话。
第一个,挂断。
第二个,挂断。
第三个,直接拒接。
她换微信发:「我妈不行了,你能来一下吗?」
也没回。
隔半小时再发:「顾霆琛,我求你。」
已读,不回。
凌晨一点,她发最后一条:「哪怕就来看一眼。」
这次回了,一个字。
「烦。」
林念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屏幕自动熄灭,她摁亮。熄灭,再摁亮。那个“烦”字像烙铁一样印在视网膜上,灼得眼眶发酸。
她没哭,因为她已经不会哭了。
从三年前嫁进顾家那天起,她就学会了不哭。
走廊尽头的钟在跳。秒针一下,两下,三下。林念盯着那针,数到一百二十的时候,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还没摘,先朝她摇了摇头。
林念站起来。腿是软的,她扶住墙。
第一章 十七个电话(下)
“病人最后留了一句话,”医生翻着手里的记录板,“她说:‘告诉念念,老房子,衣柜夹层。’”
林念点头。
“还有,”医生顿了顿,“病人让我转告你,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但她最骄傲的也是你。”
林念又点头。
她没哭。
凌晨四点,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帮林念联系了太平间。签字的时候,圆珠笔不出水,护士递给她另一支。
“节哀。”护士说。
林念点头,低头签字。
签完,她没走,向护士要了一张纸。
“能再给我一支笔吗?”
护士递给她。
林念把纸垫在墙上,一笔一划写:
离婚协议
本人林念,自愿与顾霆琛解除婚姻关系,不要求任何财产分割。
签上名字,写期,把纸叠好放进口袋。
太平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凌晨五点,她回到顾家别墅。
这栋房子她住了三年,从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不是她的家。客厅的水晶灯是顾霆琛母亲挑的,窗帘是他那个白月光选的,墙上的画是他从拍卖会拍回来的。她唯一的痕迹,是厨房里那把用了三年的菜刀——她买的,她用顺手了。
林念没进厨房。她上楼,把离婚协议放在书房桌上,用顾霆琛那支万宝龙钢笔压住。
转身下楼,开门,关门。
自始至终,楼上的灯没亮过。
凌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念站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门口。这是城边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墙皮剥落,楼道堆满杂物。母亲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从林念出生,到她出嫁。
钥匙捅进锁孔,门开了。
第二章 钥匙(下)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母亲住院半年多,这屋子没人来过。沙发上还搭着她织了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药,电视柜上放着林念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照、幼儿园演出照、小学戴红领巾照、大学毕业穿学士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