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站了一会儿，往里间走。
衣柜是老式的门，暗红色漆，边角磨得发白。母亲说过，这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唯一一样东西，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林念打开柜门，伸手探向夹层。
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的东西。凉的。
她往外拉——是一个保险箱。
巴掌大小，黑色的，很沉。没有密码锁，是指纹识别。识别区磨得发亮，显然被人按过无数次。
林念鬼使神差地按上拇指。
“嘀——”
开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徽章。金属的，上头有个她不认识的标志，像某种研究所的标识。
一张证件。塑封的，边角有些磨损。
一份文件。红头，折得很整齐。
林念先拿起证件，翻开。
照片上是母亲年轻时的脸。比记忆里瘦一些，眼神锐利得陌生。眉眼是那个眉眼，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那种眼神，林念从没在母亲脸上见过。母亲看她的时候，永远是温柔的、软和的，像怕碰坏什么似的。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目光如刀。
旁边的字写着：
姓名：沈秋华
职务：国家生物安全中心 首席研究员（特聘）
编号：绝密（037）
备注：如有意外，请紧急联系人查阅附加档案
林念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秋华？
母亲明明叫林秀英。沈秋华是谁？
她放下证件，拿起那份文件。红头文件最上面印着几行字：
国家机密
绝密
仅限于037号研究员直系亲属查阅
非经授权查阅者，按相关法律法规处理
林念的手指顿住了。
她慢慢把文件放回去，拿起那枚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串数字：037。
窗外，天已经亮了。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林念坐在老房子的床上，攥着那枚徽章，盯着那张证件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她不认识，但眉眼又那么熟悉。
母亲这辈子到底藏了多少事？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顾霆琛。
林念看着那个名字，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她没接。
电话又响。再响。第八个的时候，她接通。
那边传来顾霆琛冷冰冰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协议我看到了。你想清楚了？”
“嗯。”
“行。算你识相。我让律师拟正式文件，你过来签。”
林念没说话。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脆。背景音里，有人在笑，笑声很轻，但林念听出来了——是那个女人，苏薇薇。
“对了，”顾霆琛语气里带了点讽刺，“后事，需要帮忙吗？我们顾家好歹……”
“不用。”
林念挂了电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串电话号码慢慢变暗，消失。
三年婚姻，十七个电话，一个“烦”字，和一个“需要帮忙吗”。
她突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第三章 火种
林念不知道自己在老房子里坐了多久。
窗外的雨下起来了，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她就那么坐着，手里攥着那枚徽章，看着母亲的照片。从傍晚看到天黑，从天黑看到深夜，从深夜又看到天亮。
她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