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军粮被烧,对于边境大军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怎么会泄露?”
“问题,就出在你失窃的那份兵防图上。”
兵部尚书拿出一份密报,递给陆昭。
“我们抓住周瑞后,从他身上搜出的图,是假的。但北境的布防,确实是按照那份失窃的图来攻击的。也就是说,在周瑞之前,已经有人拿到了真正的兵防图,并且送了出去。”
陆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将军府里,还有一个更深的内鬼。
而周瑞和陆婉儿,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
“皇兄,”陆昭转向李显,“臣请旨,彻查此事。”
李显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我身上。
“沈月华,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他们还在怀疑我,怀疑镇国公府。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我认为,这件事,和三年前赵副将战死一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的话,让陆昭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我。
“三年前,赵副将孤军深入,中伏而亡。所有人都说,是我父亲延误军机。但现在想来,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我看着陆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赵副将的行军路线,让他钻进了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而我父亲的大军,因为情报错误,才没能及时赶到。”
“这次的军粮被烧,和三年前的战役,手法如出一辙。都是精准地利用我方布防的漏洞,进行致命一击。”
“这说明,敌人内部,一直有一个位高权重、能够接触到核心军情的内鬼。而这个内鬼,三年前嫁祸给了我父亲,这一次,又想嫁祸给你,陆昭。”
我的分析,让整个御书房都陷入了死寂。
良久,兵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内鬼……藏得也太深了。”
陆昭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三年前的旧案。
因为他对恩师的死耿耿于怀,对镇国公府的偏见,蒙蔽了他的双眼。
“你有证据吗?”他的声音涩。
“没有。”我摇了摇头,“但这是一个方向。如果能查清三年前的 ** ,或许就能揪出现在的内鬼。”
李显沉吟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朕就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陆昭,沈月华,朕命你们二人,联手重查三年前北境一案。一个月内,必须给朕一个结果!”
“无论查到谁,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从宫里出来,我和陆昭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之前是冰冷的对峙,现在,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沉默。
“你……”陆昭忽然开口,又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就不怕,查到最后, ** 真的和你父亲有关?”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我信我父亲。就像你,信你的恩师一样。”
我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而且,我不只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活在你的冷眼和折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