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呢？”陆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公子说，今晚子时，在城西的破庙里交给他。”陆婉儿颤抖着说。
陆昭立刻就要带人去抓。
“等等。”我拦住了他。
“就这么去，就算抓到了周瑞，他也可以说图是捡的，或者说是陆婉儿陷害他。我们没有人证，很难定他的罪。”
陆昭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将计就计。”我看着他，说出了我的计划，“我们不仅要把图拿回来，还要让周瑞，自投罗网，人赃并俱。”
陆昭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敌意，而是换上了一种纯粹的、属于战友之间的审视和考量。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是我们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一起。
子时，城西破庙。
我和陆昭，都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隐在暗处。
陆婉儿的丫鬟，按照我们的吩咐，拿着一个假的图卷，在庙里等着。
没多久，周瑞果然来了。
他一把抢过图卷，打开看了看，虽然看不懂，但看到上面的印章，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得不错。告诉陆婉儿，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周瑞收好图卷，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陆昭带着人，从神像后走了出来。
“周公子，这么晚了，带着我将军府的兵防图，是想去哪儿啊？”
周瑞看到陆昭，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图卷都掉在了地上。
他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我。
我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周公子，别急着走啊。偷了东西，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周瑞彻底瘫软在地。
人赃俱获。
回到将军府，天已经快亮了。
兵防图失而复得，周瑞被当场拿下，直接送进了大理寺。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我们联手化解了。
我俩站在院子里，一夜未睡，却毫无困意。
晨光熹微，照在我们身上。
“这次，多亏了你。”陆昭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谢，”我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我们现在是一绳上的蚂蚱。”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嘲讽的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的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冰雪初融。
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沈月华，”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很认真地看着我，“或许，我们并不是天生的敌人。”
我愣住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准备深究的时候，一个家丁匆匆跑来，打断了我们。
“将军，宫里来人了，说……说北境急报，让您立刻进宫！”
我俩的脸色，同时一变。
北境。
那是我父亲镇守的地方，也是他恩师战死的地方。
那里出事了。
05
我和陆昭赶到宫里时，御书房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兵部尚书和几位核心将领都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山雨欲来”四个字。
“怎么回事？”陆昭沉声问。
兵部尚书叹了口气：“北境的布防，被泄露了。蛮族绕过了我们的主防线，突袭了粮草大营，烧了我们近一半的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