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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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穷骗我卖唱后,却在茶室笑我是免费玩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晚,”他声音发哑,“等我混出个样子,一定风风光光娶你,不让你再挤在这儿,不让你天天改方案看人脸色。”
我抽回手,拍拍他肩膀:“别说傻话,平安回来就行。”
他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铁门合上,老旧的合页发出呻吟,我坐回电脑前,策划案上的字开始模糊。
预感像藤蔓悄悄缠上来。
凌晨一点,雨没下,电话来了。
是文远,但声音不是他的,那是一种被抽空骨髓后的空洞,每个字都飘着:“晚晚……我、我闯祸了……”
背景嘈杂,有人厉声呵斥,瓷器碎片被踩过的脆响。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深夜的出租车开得飞快,司机从后视镜瞥我苍白的脸,默默调高了暖气,可我还是冷,指尖发麻。
交流会在一栋旧式洋房里,水晶吊灯亮得扎眼,空气里飘着雪茄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怪味。
文远跪在客厅中央,面前是满地碎瓷,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已成齑粉,他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到一边,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一个穿丝绸唐装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碎片前,面色铁青,王哥缩在角落,眼神躲闪。
“林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是……”
“你男人?”林先生没回头,声音冷硬,“我这只光绪粉彩百蝶赏瓶,上个月苏富比落槌价,三百二十万,发票、鉴定证书,要不要看?”
三百二十万。
数字像铁锤砸进耳膜,我腿一软,扶住门框,文远猛地抬头看我,眼睛血红,全是绝望的泪,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不是故意的……”王哥小声辩解,“文远他就是脚滑了一下……”
“我不管故不故意!”林先生转身,目光像刀子刮过我,“东西碎了,赔钱,三天,三百万,少一分,咱们局子里见。”
文远忽然崩溃,他手脚并用爬过来,抱住我的腿,浑身抖得像筛糠:“晚晚……晚晚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
他一遍遍重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昂贵的西装裤蹭满灰尘,那个系着温莎结、说要风风光光娶我的男人,碎得比地上的瓷片还彻底。
我慢慢蹲下,拨开他粘在额头的湿发,他瞳孔涣散,嘴里只剩气音。
我抬起头,看向林先生。
“我们赔。”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诧异。
林先生挑了挑眉,王哥张大了嘴,文远停住颤抖,呆呆看我。
“但三天不可能,三百二十万,我们需要时间。”
林先生冷笑:“多久?”
“一个月。”
“半个月,多一天,我直接报案。”他甩下一张名片,转身,“钱打到这个账户,记住,你们只有十五天。”
他走了,王哥也溜了,佣人默默打扫碎片,扫帚划过大理石地砖,沙沙的,像葬歌。
我扶起文远,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肩上,脚步虚浮,出门时,凌晨的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噤,忽然死死抓住我的手。
“晚晚……”他声音裂了,“我们哪有三百二十万……把我卖了也不值……”
我没说话,拦了车,把他塞进去,他蜷在后座,脸埋在掌心,呜咽声从指缝漏出来,断断续续,像快死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