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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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算计了十年的遗产,律师宣读遗嘱那天全捐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嫂张翠花给大桌上摆菜,摆了十二双筷子。回头看见我在折叠桌那边站着,笑了一声:“敏子,你从小就懂事。”
不是懂事。
是椅子不够。
我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折叠桌,没说话。
她把一碟炸丸子放到了折叠桌上。
大桌上也有一碟。
我女儿那年八岁,夹了一个丸子咬了一口:“妈,这是外婆炸的吧?好吃。”
我说是。
没说的是:这个丸子的肉,是我上午去菜场买的。
每年过年,年货钱我出,酒水钱我出,给妈的红包我出。
大哥出什么呢?
大哥出嘴。
“来来来,都坐下吃!”“建设,给爸倒酒!”“敏子,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没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然。
好像这个家他是主人,我是帮忙的亲戚。
妈七十大寿那年,大哥说凑份子给妈办桌酒。
我出了一万五。
大哥出了五百。
二哥出了三百。
三弟出了两百。
办完酒那天晚上,大嫂端着饭碗跟妈说:“妈,这次办得多热闹,建国前前后后张罗了半个月。”
妈“嗯”了一声。
没人提那一万五是谁出的。
不是没人知道。
是觉得不需要提。
嫁出去的女儿出钱,不是应该的吗?
每个月我给妈转一千五,药费、生活费、水电费。转账备注写“妈生活费”。
有一次我回老家,听见二嫂跟邻居聊天:“我们家建设孝顺着呢,每个月都给婆婆钱。”
我当时站在院子门口,刚要进去。
听到这句话,我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拐弯,去了菜场。
回来的路上我给我老公打电话:“今晚少做一个人的饭,我在妈这边吃。”
他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3.
2019年,妈摔了一跤,股骨头骨折。
住院、手术、康复,前后两个月。
住院第一天,我接到电话,从省城坐了四个小时高铁赶过来。
大哥在五金店,说走不开。
二哥在外地打工,说请不了假。
三弟在家,来了一趟。待了二十分钟。看了一眼妈的腿,说“没事”,走了。
两个月。
我请了两个月的假。
单位扣了我两个月的绩效奖金,加起来一万四。
住院费四万三。
大哥出了零。
二哥转了五百,说“先这些”。
三弟没提钱的事。
四万三,最后还是我刷的卡。
住院期间,我白天陪妈做康复,晚上就在病房里支张行军床睡。
妈醒着的时候,偶尔会说一句:“敏子,辛苦你了。”
说完就不说了。
她从来不会在儿子面前说“妹辛苦了”。
好像一说出来,就是在怪儿子。
她不敢怪。
有一天凌晨三点,我被走廊的脚步声吵醒。睡不着了,靠在墙上坐着。
手机亮了一下。
我白天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妈明天做第二次康复,谁能来搭把手?”
三条已读。
零条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走廊尽头有个老太太在咳嗽。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在给她倒水。
也是女儿。
我后来才知道的——三弟媳何芳那段时间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家有老人住院,全家齐心,一起扛。”配了九张图,其中一张是她提着水果站在医院门口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