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不在CRM里。
在我脑子里。
在我的笔记本里。
整理到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赵明远。
“沈念，你怎么没来上班？”
“赵总，我在整理客户交接资料。”
“哦，好好好。”他的语气松了，“对了，你把元沐那边方总的联系方式给林悦，她下周要跟方总开会。”
“赵总。”我说，“方总只跟我对接。这个您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念啊。”他的语气变了，“公司的客户，是公司的资产。不是你个人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
“那你把联系方式给林悦。”
“好。”
我挂了电话。
把联系方式发了。
然后给方宇涵打了一个电话。
“方总，我是沈念。”
“沈念！合同的事谢谢你，我正想找你呢——”
“方总，跟您说个事。”
“你说。”
“我可能要离开锐恒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发生什么了？”
“公司调整。”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天。”
方宇涵沉默了很久。
“沈念，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上个月赵明远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
“他说什么？”
“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想换个人来跟我对接。问我能不能接受。”
上个月。
我上个月还在帮他通宵改方案。
“我当时就拒绝了。”方宇涵说，“我跟他说得很清楚——沈念不做，这个我不做。”
我没说话。
“他说‘好好好，我再考虑考虑’。”方宇涵停了一下，“沈念，他从那时候就在布局了。”
从那时候就在布局了。
一个月前。
他让我出差，也是布局的一部分。
支开我。安排人进来。造成既定事实。
然后“格局放大一点”。
我坐在书桌前。
阳光照在电脑屏幕上，有点刺眼。
“方总。”
“嗯？”
“如果我自己出来做，你愿意跟我吗？”
这句话我没有犹豫。
电话那头，方宇涵笑了。
“沈念，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4.
接下来两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找了律师。
把我和锐恒的劳动合同翻了一遍。
合同里没有竞业限制条款。
五年前签合同的时候，锐恒还是个十几个人的小公司，赵明远压没想过这种事。
律师看完说：“你可以随时离职，没有任何限制。”
第二件：联系了两个老客户。
除了方宇涵，还有两个中型客户——一个做美妆的，一个做食品的——都是我一手拿下来的。
我没说我要走。
只是问了句：“如果我不在锐恒了，你们怎么办？”
两个人的回答几乎一样：“那我们也不在锐恒了。”
第三件：找了一个人。
陆征。
我大学同学，做了六年。
去年他就跟我说过：“沈念，你应该自己开公司。你一个人就值锐恒半条命。”
我当时笑他：“我还没准备好。”
现在我准备好了。
周四，我回公司办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