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只想摆烂,却让后宫全员上头》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古言脑洞小说,作者“爱凌星丽丝”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岁岁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我只想摆烂,却让后宫全员上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宴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东方才泛起鱼肚白。他从床上坐起身,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在将军府,在自己的房间里。
三年了。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在自己床上醒来。
他下床,推开窗。晨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院子里静悄悄的,远处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
他换了衣服,走到院子里。
剑还在石桌上,昨晚练完没收。他拿起剑,拔出鞘。
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开始练剑。
还是那套基础的军阵剑法。劈、刺、撩、扫,每一个动作都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襟,他的呼吸却依然平稳。
练到第三遍时,他听见脚步声。
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收剑,转身。
苏瑾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正静静地看着他。
“苏相。”沈宴把剑归鞘,“这么早。”
“来给你送早膳。”苏瑾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听说你决定留下了?”
消息传得真快。
沈宴点头:“是。”
“为什么?”苏瑾打开食盒,里面是清粥小菜,“昨天你不是说要回边境吗?”
沈宴沉默了一会儿,说:“边境安排好了,不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苏瑾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盛了碗粥,递给沈宴:“吃吧,趁热。”
沈宴接过粥,在石凳上坐下。粥是白粥,米粒熬得开花,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很舒服。
“陛下昨天又没上朝。”苏瑾忽然说。
沈宴的手顿了一下:“……嗯。”
“礼部尚书又跪了,这次带了七八个老臣一起跪。”苏瑾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陛下还是不见。只说‘跪累了就起来,不累就继续跪’。”
沈宴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确实像她会说的话。
“你不劝劝她?”他问。
“劝过。”苏瑾给自己也盛了碗粥,“她说,治国不是靠跪出来的。想做事的人,就该回去好好做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宴又喝了一口粥。
这话没错。
可朝堂上的事,从来不是“对错”这么简单。
“那些老臣怎么说?”他问。
“还能怎么说。”苏瑾笑了笑,“说陛下荒废朝政,说陛下不尊礼法,说陛下……不像个皇帝。”
沈宴放下碗:“那她像什么?”
苏瑾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像个……普通人。”
普通人。
这三个字,让沈宴心里一震。
普通人会累,会睡懒觉,会不想上班,会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皇帝不会。
皇帝要理万机,要勤政爱民,要夙兴夜寐,要为国为民。
可她好像……真的在往“普通人”那个方向走。
“其实,”苏瑾慢慢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也许她说得对。”
“什么对?”
“治国不是靠跪出来的。”苏瑾看着碗里的粥,“这些年,朝堂上的人都在做面子功夫。上朝要准时,奏折要写得好,说话要漂亮。可真正做事的人,越来越少。”
他顿了顿:“陛下虽然不上朝,但该批的奏折都批了。该给的钱给了,该放的人放了,该做的事……她一件没少做。甚至做得比以前好。”
沈宴没说话。
苏瑾说的,他其实也感觉到了。
边境的粮草,她给了。
萧景琰离宫,她准了。
陆辞自由,她放了。
还有那些奏折——他虽然没看过,但听苏瑾说,她批得很认真。不是敷衍的“已阅”,而是真的有在思考,在决定。
“所以你在帮她?”沈宴问。
苏瑾笑了笑:“我只是在做宰相该做的事。”
“那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苏瑾的声音冷了些,“我会应付。”
沈宴看着他。
苏瑾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
“你为什么帮她?”沈宴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苏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有趣。”
“……有趣?”
“嗯。”苏瑾点头,“看一个人从暴君变成……变成现在这样,很有趣。看她能把朝堂搅成什么样,很有趣。看太后和那些老臣怎么应对,很有趣。”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宴听出了别的意思。
不是有趣。
是……期待。
期待她真的能改变什么。
期待这个死气沉沉的朝堂,能有点不一样。
“你就不怕她翻脸?”沈宴问。
“怕。”苏瑾承认,“所以我留了后路。如果她翻脸,我有办法脱身。但如果她不翻脸……”
他没说完。
但沈宴懂了。
如果不翻脸,那这场戏,就值得看下去。
值得……参与进去。
两人沉默着喝完粥。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你今天进宫吗?”苏瑾问。
“去。”沈宴说,“去谢恩。”
谢她归还将军令。
谢她……放他自由。
“一起吧。”苏瑾站起身,“我也该去汇报江南水患的事。”
两人一起出了将军府。
清晨的街道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担的货郎在吆喝,赶着上工的人匆匆走过。
这是沈宴熟悉的京城。
却又有点陌生。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些店铺换了招牌,足够让一些面孔变老,足够让一些事情……改变。
他们走到宫门口时,正好遇见王温瑜。
王温瑜背着药箱,看样子是要去太医院。看见他们,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沈将军,苏相。”
“王太医早。”苏瑾微笑,“去给陛下请脉?”
“是。”王温瑜说,“陛下这几睡得不好,臣去请个平安脉。”
三人一起进了宫。
清晨的皇宫很安静。宫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侍卫们站得笔直,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们在御书房外停下。
太监总管迎上来:“三位大人稍等,陛下刚起,正在用早膳。”
“不急。”苏瑾说,“我们等等。”
他们站在廊下等。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沈宴看着御书房的门。
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吃早膳?是在看奏折?还是在……发呆?
他忽然想起她昨天说的话。
“想当个能睡到自然醒的皇帝。”
也许她现在,真的在睡懒觉?
正想着,门开了。
宫女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是空的碗碟。看见他们,宫女行了个礼:“三位大人,陛下请你们进去。”
他们走进去。
御书房里很明亮。窗户都开着,晨风穿堂而过,吹散了屋里的熏香。
她坐在书案后,正在擦手。手上沾了些糕点屑,她擦得很认真。
看见他们,她抬起头。
“都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睡醒,“坐吧。”
他们坐下。
她看着沈宴:“将军令收到了?”
“是。”沈宴躬身,“谢陛下。”
“不用谢。”她摆摆手,“本来就是你的。”
她说得很自然。
好像物归原主,是天经地义的事。
“边境的事,”她看向苏瑾,“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苏瑾说,“副将暂代,防务无虞。”
“那就好。”她点点头,又看向王温瑜,“王太医有事?”
王温瑜站起身:“臣来给陛下请脉。”
她伸出手。
手腕很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王温瑜的手指搭上去。
御书房里很静。
沈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常服,头发用一简单的玉簪挽着,脸上没有妆容,看起来很净,很……清爽。
和记忆里那个永远浓妆艳抹的萧媚,判若两人。
“陛下,”王温瑜收回手,“脉象平稳,但气血稍虚。臣开个方子,陛下按时服用。”
“又要喝药?”她皱眉,“苦。”
“加了甘草,不苦。”王温瑜说。
她还是皱着眉,但没再说什么。
王温瑜退到一边写方子。
苏瑾开口:“陛下,江南水患的事,臣已经按陛下的意思办了。开仓放粮,以工代赈,灾情已经控制住了。”
“萧景琰那边呢?”她问。
“萧家出了大力。”苏瑾说,“设了粥棚,招募灾民修堤,还捐了十万两银子。”
她点点头:“记他一功。”
“是。”
“还有,”她想了想,“告诉那些灾民,朝廷不会不管他们。等水退了,会帮他们重建家园。需要钱,从我私库里出。”
又是私库。
沈宴和苏瑾对视一眼。
这个陛下,好像真的不把自己的钱当钱。
“陛下,”苏瑾斟酌着说,“私库虽丰,但……”
“我知道。”她打断他,“钱要用在刀刃上。灾民就是刀刃。”
她说得很坚定。
没有犹豫,没有算计。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苏瑾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臣明白了。”
她又看向沈宴:“你留下,有什么事?”
沈宴站起身:“臣……想请陛下准臣参与京中防务。”
她挑眉:“边境不回了?”
“暂时不回。”沈宴说,“京城若有需,臣愿效劳。”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说:“好。那京中防务,就交给你了。”
“谢陛下。”
她摆摆手:“不用谢。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三人退出御书房。
走在廊下时,苏瑾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沈宴问。
“我笑她。”苏瑾说,“三年前,她把你的将军令收走,把你困在宫里。三年后,她把将军令还给你,把京中防务交给你。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沈宴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宫墙上的天空。
很蓝,很净。
像她现在的眼睛。
王温瑜忽然开口:“你们觉得,她真的变了吗?”
苏瑾和沈宴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苏瑾问。
“我的意思是,”王温瑜的声音很轻,“如果她真的变了,为什么脉象没变?脉象上,她依然是萧媚。可言行举止上……”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
灵魂呢?
苏瑾和沈宴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也许永远也回答不了。
“不管怎样,”苏瑾最后说,“现在的她,比从前好。这就够了。”
王温瑜点点头。
沈宴也点点头。
确实。
这就够了。
他们走出宫门,在街口分开。
沈宴去兵部,苏瑾去户部,王温瑜回太医院。
各司其职。
像她说的那样。
而御书房里,林岁岁在发呆。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宫人来来往往。
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有苏瑾管朝政,有沈宴管防务,有王温瑜管医事。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
吃吃糕点,晒晒太阳,偶尔批批奏折。
像个真正的皇帝。
又像个……甩手掌柜。
她笑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没关系。
凉的茶,也是茶。
就像现在的生活——
也许不是最好的。
但至少,是她想要的。
她放下茶杯,拿起一本奏折。
翻开。
开始看。
窗外,阳光正好。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