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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沈墨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

作者:天机小孩

字数:355111字

2026-02-03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天机小孩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355111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日月不落:从崇祯到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初三,宣府镇的第一批“订单”到了。

不是张允正亲自来,是个姓王的把总,带着二十个兵,赶着五辆大车。车上装着生铁、熟铁、铜料,还有几袋硝石硫磺。押车的除了兵,还有三个穿青布直裰的中年人——模样斯文,但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是匠人。

“沈先生。”王把总下马,抱拳,“张游击让送来的。铁两千斤,铜三百斤,硝硫各五百斤。还有这三位——”他指了指那三个匠人,“刘师傅、李师傅、赵师傅,都是宣府匠作营的好手,张游击说借给您用三个月,教教徒弟。”

沈墨心里一沉。借匠人?表面是帮忙,实则是监视,更是偷师。张允正不傻,知道光拿炮不够,还要掌握造炮的技术。

但他面不改色:“谢张游击美意。三位师傅,里面请。”

屯子里已经变了样。半个月时间,冰墙又加高了一尺,厚了两尺。墙内,挨着东墙盖起了一排泥坯房——工坊。最大的那间是铁匠铺,里面垒了三个炉子,都是按沈墨画的图新砌的:一个熔铁炉,一个退火炉,一个加热炉。虽然简陋,但功能分区明确。

三个宣府匠人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这炉子……”姓刘的师傅蹲在熔铁炉前,伸手摸了摸炉壁的耐火砖,“这砖……怎么做的?”

“黏土加石英砂,高温烧制。”沈墨简单解释,“耐烧,不易裂。”

“这风箱……”姓李的师傅盯着那个两人拉的大风箱,“鼓的风够足啊。”

“双动式。”沈墨说,“推拉都进风,风力均匀。”

姓赵的师傅不说话,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台上摆着几件工具——卡尺、角尺、水平仪,都是木制或竹制,但刻度精细,结构巧妙。

“这些……”赵师傅拿起卡尺,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度线,“谁做的?”

“我画的图,李老四打的。”沈墨说。

三个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震惊。他们都是匠户世家,祖传的手艺,见过官营作坊里的工具,但没见过这么……这么“讲究”的。工具不仅要能用,还要能量化、要精确。

“沈先生,”刘师傅转身,态度恭敬了许多,“张游击交代,三个月内,要造出十门‘破虏炮’。您看……怎么安排?”

沈墨没直接回答。他走到工坊中央,那里立着一块大木板,板上用炭笔画着流程图。

“造一门炮,分十二道工序。”他指着图,“选料、熔炼、制模、浇铸、清砂、打磨、淬火、回火、组装、试炮、修整、验收。每道工序有标准,有检查。三位师傅——”

他看向三人:“你们各带一组人。刘师傅管熔炼制模,李师傅管浇铸打磨,赵师傅管热处理组装。我给你们配徒弟,你们教,但必须按我的标准教。”

“标准?”李师傅疑惑。

沈墨从桌上拿起一叠纸——是徐元亮这几天熬夜整理的《炮管制作标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第一,选料:生铁含硫量不得超过……(用试金石比色法检验)

第二,熔炼:铁水温度需达到……(目测铁水颜色为亮黄色)

第三,制模:砂型硬度需……(用指甲掐入深度不超过一分)

……

每一条都有具体指标,有检验方法。

三个匠人传看着,手都在抖。他们做了一辈子匠人,凭的是经验,是“手感”。什么时候见过把经验变成文字、变成数字的?

“这……这能行吗?”赵师傅喃喃。

“试试就知道了。”沈墨说,“今天先熔一炉铁,按标准来。”

工坊开始运转。

刘师傅带人配料——生铁、熟铁、铜料,按七比二比一的比例。用大秤称重,精确到两。然后装炉,点火,拉风箱。

李师傅带人准备模具——还是黏土芯模、蜡层、砂型,但这次砂型配方改了:细砂六成,黏土三成,马粪一成,还加了少量食盐(防粘砂)。每层夯实的力度也有要求——用特制的木锤,每锤落下的高度固定,每层夯三十锤。

赵师傅带人准备工具——通条、刮刀、磨石,都按新标准重新制作。磨石分粗、中、细三档,每档的粒度(其实是用不同筛子筛出来的)都有规定。

沈墨在工坊里走动,观察,偶尔指点。徐元亮跟在他身后,拿着本子记录——温度、时间、作细节,什么都记。

三个宣府匠人起初不习惯。他们习惯了大嗓门吼,习惯了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这样不对!重来!”但现在,他们要指着标准说:“看这条,砂型硬度不够,重夯。”

但慢慢地,他们发现这样……有效率。

以前凭经验,十炉铁水,能有一炉算上品就不错了。现在按标准来,每一炉的成分、温度都控制,出来的铁水质量稳定。

以前做模具,全凭手感,十个模具有三个会出问题——砂眼、气孔、变形。现在每道工序有检查,不合格的当场返工,成品率高了。

以前打磨炮膛,磨到“差不多”就行。现在要用卡尺量,内径公差不能超过半分(约1.6毫米),内壁光洁度要达到“目视无明显凹凸”。

一天下来,工坊里堆了三个合格的炮管毛坯。效率比之前高了一倍,质量还更稳定。

傍晚收工,三个匠人蹲在炉子旁喝水,脸上都有种恍惚的表情。

“刘哥,”李师傅小声说,“这法子……邪性啊。”

“是邪性。”刘师傅点头,“但好用。”

“咱们这手艺……”赵师傅看着自己粗糙的手,“以后是不是……不值钱了?”

以前,手艺是吃饭的本钱,是传家的秘密。可现在,手艺被拆解成一道道工序,写成一条条标准,连学徒都能按图索骥。那他们这些老师傅,还有什么价值?

“值钱。”沈墨不知何时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手艺值钱,但更值钱的,是能把手艺传下去、能把手艺变成标准的人。”

他指着工坊里忙碌的学徒——大多是屯里的年轻人,也有孙大勇带来的伤兵里愿意学的。

“你们教他们,不是教他们‘这么’,是教他们‘为什么这么’。为什么铁要这么配?为什么砂要这么和?为什么温度要这么控?把这些‘为什么’教明白了,你们就是先生,不是匠人了。”

三个匠人愣住。先生?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匠户,是贱籍,见了秀才都要躬身让路。先生?那是读书人的称呼。

“在这里,没有匠户、军户、民户的区别。”沈墨说,“只有做事的人。做得好,就是师傅,就是先生。工钱按手艺等级给——学徒一天三十文,熟手五十文,师傅八十文,能带徒弟的师傅一百文。”

一百文。宣府匠作营的大师傅,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合一天一百文。但那是大师傅,是了几十年的。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拿。

“真……真的?”刘师傅声音发颤。

“真的。”沈墨说,“不止工钱。做出来的炮,每门有赏——验收合格的,造炮的组,每人额外赏二百文。如果炮在战场上立功,还有分红。”

分红?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

“就是……按功劳分钱。”沈墨简单解释,“比如一门炮在战场上敌十人,那这门炮的造炮组,就能分到……比如一两银子。敌越多,分得越多。”

三个匠人的呼吸急促了。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两个月了。如果一个月能造五门炮,每门都能立功……

“我们!”李师傅第一个站起来,“沈先生,您说怎么,我们就怎么!”

“对!”刘师傅也起身,“这三个月,我们不光教,还把祖传的诀窍都拿出来!”

赵师傅没说话,但重重点头。

沈墨笑了。他知道,这三个匠人,从今天起,是他的人了。

接下来的子,工坊进入了疯狂的生产节奏。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开工,天黑才收工。炉火二十四小时不熄,三班倒。熔铁、制模、浇铸、打磨……每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都有记录。

沈墨引入了“生产志”——每个组每天了什么,用了多少料,出了多少成品,合格多少,不合格多少,原因是什么,都要记下来。徐元亮带着几个识字的,专门管这个。

一开始大家嫌麻烦——活就活,记什么记?但很快,他们发现志有用。

比如,刘师傅那组发现,用某处挖的黏土做的芯模,裂率特别高。志上一查,发现那处黏土含沙量高。换另一处的黏土,问题就解决了。

比如,李师傅那组发现,某批生铁炼出的铁水,浇铸时流动性差,砂眼多。一查志,那批生铁是王把总送来的,产地是某处小铁矿。以后那处的铁,就不用了。

数据积累起来,经验就变成了知识。

半个月,十门“破虏炮”完工。

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样品,是真正按照标准生产的制式武器。每门炮的尺寸、重量、性能,都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波动——用沈墨的话说,这叫“标准化”。

试炮那天,张允正亲自来了。

十门小炮排在雪地上,灰黑色的炮身,整齐划一,像一排队列的士兵。

“装填!”

炮手是孙大勇带的伤兵——他们熟悉火器,又受过沈墨的新式训练。装药、装弹、瞄准、击发,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放!”

十门炮齐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一百步外的土墙靶区,瞬间被霰弹覆盖,烟尘冲天。

张允正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但握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他见过军中的火炮齐射。红夷大炮威力更大,但笨重,慢。佛郎机射速快,但射程近,精度差。眼前这些小炮……轻便,快速,火力密集。如果有一百门这样的炮,在野战中突然齐射……

“沈先生,”他缓缓开口,“这十门炮,我要了。另外,再加订二十门。三个月内交货。”

“可以。”沈墨说,“但材料要再加一倍。还有,铜不够了。”

“铜我来解决。”张允正说,“还有什么要求?”

“人要。”沈墨说,“匠人,学徒,越多越好。还有,我们要建更大的工坊,需要地,需要砖瓦木料。”

张允正盯着他:“沈先生,你这是要建……军械所?”

“不。”沈墨摇头,“是工厂。”

“工厂?”

“就是……专门造东西的地方。”沈墨简单解释,“分工、流程、标准、量产。不光造炮,以后还能造火铳、造刀剑、造盔甲。”

张允正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沈先生,你知不知道,私设军械所,是谋反大罪?”

“所以需要将军庇护。”沈墨面不改色,“将军要炮,我们要活。各取所需。”

“庇护可以。”张允正说,“但我要三成。”

“什么?”

“利润。”张允正说,“你这工厂,以后卖出去的东西,我要分三成。作为交换,宣府镇给你提供材料、销路、还有……保护。”

沈墨心念电转。三成不少,但考虑到张允正提供的资源和保护,值得。

“两成。”他还价。

“两成五。”

“成交。”

协议在雪地里达成,没有文书,没有印章,只有一句话。但在明末的边镇,这句话,比圣旨管用。

张允正带着十门炮走了。留下承诺:一个月内,送五十个学徒过来,还有足够的材料。

屯子里,众人围住沈墨。

“先生,”徐元亮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真有工厂了?”

“有了。”沈墨看着工坊里通明的炉火,“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向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不光要活下去,还要赚钱,要壮大。工坊要扩建,要招更多人。屯子要扩建,要盖更多的房子。我们还要建学堂,建医馆,建仓库……”

“钱呢?”陈五问出了关键问题。

“钱会有的。”沈墨说,“炮只是第一样产品。接下来,我们要造更多东西——农具、工具、用品。卖到宣府,卖到大同,卖到整个九边。”

“可我们是匠户……”一个老匠人小声说。

“在这里,没有匠户。”沈墨提高声音,“只有工人。活拿钱,多劳多得。手艺好的,当师傅,拿高工钱。肯学的,当学徒,包吃住还有工钱。老人孩子,不了重活的,可以做饭、打扫、看仓库,也拿钱。”

“所有人,”他环视每一张脸,“只要肯,就能吃饱,穿暖,有钱挣。孩子能上学,老人有人养。你们愿不愿意?”

沉默。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愿意!!”

声音在雪野上传得很远。

沈墨转身,望向工坊。炉火映红了他的脸。

工厂。这是他穿越以来,撒下的第一颗工业化的种子。

在明末这个农耕文明的黄昏里,这颗种子很弱小,但……它会发芽。

夜深了,沈墨还在油灯下画图。不是炮图,是工厂的规划图——更大的熔炉,更合理的布局,更高效的工具。

徐元亮推门进来,端着碗热粥。

“先生,歇会儿吧。”

沈墨接过粥,喝了一口:“元亮,你说,我们这工厂,该叫什么名字?”

书生想了想:“叫……‘破虏’?纪念我们的第一件产品。”

“不。”沈墨摇头,“叫‘曙光’。”

“曙光?”

“嗯。”沈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天快亮了。”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但工坊里的炉火,彻夜不熄。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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