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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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出租屋后，领导群里抢着分我的KPI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空调还在运转，温度二十五度，电脑屏幕亮着，Excel 卡在“正在保存”那一行。
我的右手扣在鼠标上，左手还压着手机，屏幕黑掉前，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部门群里。
【@我 这个报表今晚必须给，客户明早要。】
没有“辛苦了”，没有“注意身体”。
我喉咙发紧，口像被什么死死按住，吸不进气，也吐不出来。
我倒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要是我真死了，这个表算不算交不上去？
01
后来我才知道，人死的时候其实并不轰轰烈烈。
没有走马灯，没有人生回放，只有一种很突然的、被掐断的感觉。
就像你正在熬夜加班，灯啪的一声灭了。
再睁眼时，我站在出租屋门口。
不是灵魂出窍那种悬浮视角，我是实实在在站着，脚踩在门口那双已经起毛的拖鞋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噪声。
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穿着我昨晚那件洗到发白的 T 恤，头歪在一边，眼睛半睁，嘴唇发紫。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败，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我很熟悉的旧疤——那是大学时熬夜低血糖晕倒磕的。
那是我。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大脑开始试图接受一件事： 我好像真的死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我手里那部，是地上那部。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不断跳出新消息。
部门工作群。
【她人呢？】 【不是说今晚给？】 【别装死行不行？】
我下意识弯腰想去捡手机，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谬—— 原来我真死了。
又过了几分钟，群里的风向变了。
【算了，她估计顶不住了】 【那这个怎么办？客户不能等】 【我来接一部分吧】 【我也可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用“我”的名字当成一个待分配的文件夹。
主管发了一条语音。
他声音一贯温和，像是在安抚大家：“先别着急，人没回消息，大概率是身体不舒服。不能停，我来统一安排。”
接着，他在群里艾特了三个人。
【A 接数据整理】 【B 接客户对接】 【C 把她之前做的方案发我，我来整合】
我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活着的时候，没人愿意分担我的工作； 我死了，所有人都来“帮忙”。
救护车的声音是后来响起的。
邻居被报警电话吵醒，房东联系不上我，最后破门而入。 有人在我尸体旁边手忙脚乱，有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
我站在角落，看他们把我翻过来，给我盖上白布。
手机被警察捡起来时，屏幕还亮着。
主管的名字跳出来。
【人没事吧？】
那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他又撤回了。
紧接着，工作群里多了一条公告式的发言。
【鉴于某些突况，她的由我临时接手，后续绩效统一调整。】
“某些突况”。
我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连名字都不配被打出来。
被抬走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唉，太拼了。” 语气里却没有一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