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在庆幸—— 还好不是自己。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时，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下一秒，世界忽然一黑。
不是昏过去那种黑，是像屏幕断电一样，脆利落。
再亮起来时，我面前多了一行字。
【死亡确认。】 【检测到强烈未完成执念。】 【是否启动回溯？】
我愣住了。
那行字悬在半空，没有声音，没有来源，却异常清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回溯范围：死亡前 24 小时。】 【附加权限：替死选择。】
我盯着“替死选择”四个字，心脏的位置忽然一紧。
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开始倒退。
白布被掀开，担架后移，警察的脸模糊成残影。 出租屋的门重新合上，灯亮起。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重新涌进肺里，刺得生疼。 心脏疯狂跳动，像要从腔里炸出来。
我跌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亮着。
Excel 还停在“正在保存”。
手机震动。
部门群里，那条熟悉的消息再次跳出来。
【@我 这个报表今晚必须给，客户明早要。】
时间显示： 23:41。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到极点后的兴奋。
我抬头，屏幕右下角，那行字仍然存在，安静地悬着。
【回溯已完成。】 【请在 24 小时内，选择一名替死对象。】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救我”。
是“换你”。
我慢慢靠回椅背，看着部门群里一条条催促的消息，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想分我的 KPI—— 那就先分分命吧。
02
我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绷得发白。
群消息像狗叫一样蹿个不停：
【客户九点来会议室，不接受延期】 【她这次要是再掉链子我真帮不了】 【数据整合今天必须完！】
时间停在 23:44。 离我死亡，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电脑屏幕卡着那个我最熟悉不过的表格，A3 到 G87 的数据全都是我这几天熬夜出来的。
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A 会把我写的内容复制进她自己的版本， B 会对外说我“精神压力太大出现错乱”， C 会拿着我拟的 PPT 去见客户， 主管会说：“她人太内向了，不适合管理。”
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
上一次我忍了。
结果尸体刚凉，他们就开分我的绩效了。
这一次我没打算再等他们动手。
我点开手机桌面，找到“回溯程序”那行悬浮框。
点击。
屏幕一黑，闪出四行字：
【身份同步中……】 【记忆融合中……】 【情绪饱和度：95%】 【回溯权限开启。】
“替死选择”仍然高亮显示。
我点开，里面是一个名单列表。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我熟到恶心的名字：
林骁｜主管
章乔｜数据接口负责人
王铭｜考勤后台系统管理员
我冷笑着往下翻。 还有个名字跳出来。
“陈昕然｜新入职实习生”
我一怔。
她不是刚入职两周？怎么也在替死名单上？
系统像能读取我想法一样，提示更新——
【替死资格：凡参与你死亡间接因果链者，均可被纳入候选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