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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簪铁甲大结局在哪看?林知韫苏卫瑶全文免费吗?

紫簪铁甲

作者:幻想成王

字数:191294字

2026-01-31 完结

简介

小说《紫簪铁甲》的主角是林知韫苏卫瑶,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幻想成王”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完结,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紫簪铁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知韫再次见到完颜洪烈,是在十月廿七的清晨。

不是战场上,不是军帐中,而是在汴京城外三里,两军阵前临时搭起的一座简陋木台上。木台宽不过三丈,四周着两国旗帜——北狄的黑狼旗,大靖的玄鸟旗。风很大,旗帜猎猎作响,像两头对峙的猛兽在咆哮。

这个会面来得突然。三前,北狄使者兀术突然来到汴京城下,不是叫阵,而是送信——完颜洪烈亲笔所书,邀大靖镇军大将军林知韫,阵前一晤。

“不可!”朝堂上,几乎所有武将都反对,“此必是陷阱!完颜洪烈狡诈,定是想趁机擒将军!”

文官们也大多不赞同,只是理由不同:“阵前会晤,有失国体。两国交战,当在朝堂商议,岂能如江湖草莽般私下会面?”

只有皇帝沉默。

他看向林知韫:“林将军,你怎么想?”

林知韫站在殿中,肩上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挺直站立。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的锐利。

“臣想去。”他说。

“为何?”

“因为臣想知道,”林知韫顿了顿,“完颜洪烈到底想要什么。”

“无非是让我大靖投降,割地赔款。”兵部尚书王贲冷哼。

“若是如此,他何必亲自见我?”林知韫反问,“他手下有十万大军,有三方联军,完全可以强攻。但他没有——他在等什么?”

满殿沉默。

“所以臣要去。”林知韫看向皇帝,“去看看这位北狄可汗,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准。但你要带足护卫,若有异动,立刻撤回。”

“谢陛下。”

于是有了今晨这场会面。

林知韫只带了五十骑——石猛、赵铁骨,以及四十八名霹雳营最精锐的士兵。每个人都披重甲,持强弩,马鞍两侧挂着六个铁壳雷。他们停在木台百步外,弩箭上弦,手指扣在扳机上。

对面,完颜洪烈也只带了五十骑。全是身高八尺的北狄勇士,披着狼皮大氅,腰挎弯刀,眼神凶悍如狼。他们也在百步外停住,只有完颜洪烈一人策马缓缓走向木台。

林知绶下马,走上木台。

完颜洪烈也在同一时间下马,走上来。

两人在木台中央站定,相距十步。

这是林知韫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位北狄可汗。

完颜洪烈年约五十,身材高大魁梧,比林知韫高了整整一头。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那是二十年前与西戎作战时留下的。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如鹰,看人时像在打量猎物。他穿着简单的皮甲,外罩一件黑色狼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柄镶着宝石的弯刀——那是北狄可汗的佩刀“苍狼”,传说饮过上百位敌将的血。

“林将军。”完颜洪烈先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口音,“久仰。”

“可汗。”林知韫拱手,不卑不亢。

完颜洪烈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肩上的绷带停留片刻:“伤得不轻。”

“死不了。”

“好。”完颜洪烈笑了,笑容让脸上的刀疤更加狰狞,“不愧是能炸平鹰愁涧的人。够硬气。”

他顿了顿:“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

“因为我想看看,”完颜洪烈走到木台边缘,望向远处的汴京城墙,“能让我损失三万儿郎,让我不得不退兵五十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知韫没说话。

完颜洪烈转身看他:“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完颜洪烈喃喃道,“我十六岁时,还在草原上放羊,为了抢一只野兔,能和别的部落少年打得头破血流。而你十六岁,已经能指挥千军万马,能炸山断水,能让我这个北狄可汗,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儿子完颜烈,也是十六岁。但他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林知韫沉默。

“所以今天我来,不是来劝降的。”完颜洪烈重新走回木台中央,直视林知韫,“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对。”完颜洪烈点头,“你带着你的霹雳营,投奔北狄。我封你为南院大王,统领南征所有汉军。你的弟兄,全部封官进爵。你要金银,我给你金山银海;你要美人,我把草原最美的姑娘都送你;你要权力——除了可汗之位,北狄所有官职,任你挑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话语里的诱惑,却重如千钧。

南院大王,那是北狄仅次于可汗的职位,统领所有南征军队,掌控数十万兵马。金山银海,美人无数,权力滔天——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风,更大了。

吹得旗帜哗哗作响,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林知韫看着完颜洪烈,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条件呢?”

“条件?”完颜洪烈笑了,“条件就是,你为我效力。帮我打下汴京,打下江南,打下整个中原。用你的,为我北狄开疆拓土。”

“然后呢?”

“然后你就是北狄的功臣,史书上会记下你的名字——林知韫,助北狄一统天下的大英雄。”完颜洪烈的声音里带着蛊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守一座孤城,等着被三国联军踏平,死后还要被骂作‘逆贼’、‘汉奸’。”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狄人,你是,怎么能为狄人效力?但我要告诉你——这天下,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在大靖,只是一个将军,上面还有皇帝,还有文官,他们掣肘你,猜忌你,甚至想你。但在北狄,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想想吧,林知韫。”完颜洪烈的声音低沉下来,“想想你的那些弟兄,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最后能得到什么?一点抚恤?一块墓碑?还是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像鹰愁涧那五个为你断后的人一样,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话太狠。

狠得林知韫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说完了?”他问。

完颜洪烈看着他,眼神渐冷:“你不同意?”

“我同意。”林知韫说。

完颜洪烈一愣。

“但我有个条件。”林知韫继续说。

“什么条件?”

林知韫缓缓拔出腰间佩刀——不是那柄御赐的宝剑,而是一把普通的军刀。刀身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举刀,指向完颜洪烈:

“条件就是——”

“你先问问这把刀,问问鹰愁涧死去的三万北狄兵,问问那些被你驱赶着攻城、最后死在城墙下的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风中炸响:

“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完颜洪烈的脸色,瞬间阴沉。

“林知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抱歉,”林知韫收刀入鞘,“我这个人,只吃罚酒。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吃的罚酒,通常都会让请客的人,付出代价。”

完颜洪烈死死盯着他。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好,好,好!不愧是林啸的儿子!有种!”

他转身,走向木台边缘,又停住,回头:

“林知韫,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三天,我等你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还是这个答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意:

“那就别怪我,让整座汴京城,给你陪葬。”

说完,他走下木台,翻身上马,带着五十骑绝尘而去。

林知韫站在木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直到石猛策马上前:“将军,他……”

“备战。”林知韫转身,“告诉所有人,三天后,北狄会发动总攻。”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石猛听出了平静下面的惊涛骇浪。

“是!”

回城的路上,林知韫一直沉默。

石猛和赵铁骨跟在他左右,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进城时,守城士兵看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但看见林知韫阴沉的脸色,又都把话咽了回去。

走到将军府门口时,林知韫忽然勒马。

“石猛。”

“在。”

“你去办两件事。”林知韫下马,声音很低,“第一,把营里所有弟兄的家书都收上来,集中保管。第二,清点所有库存,包括南楚刚送来的那批。我要知道,我们还能打多久。”

石猛心中一紧:“将军,您……”

“去办。”

“……是。”

林知韫走进府内。

他没去书房,没去卧房,而是走到了后院那座小小的祠堂——里面供奉着林家历代先祖的牌位,还有……周小河、雷七,以及所有战死的霹雳营弟兄的灵位。

他推开祠堂的门。

烛火昏暗,香烟袅袅。

正中央,是林啸、林诀、林珩的牌位。旁边,是新刻的一排排名字——从周小河开始,到昨天刚死去的那个少年结束。

林知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进香炉。

然后他跪下。

不是跪祖先,是跪那些战死的弟兄。

“对不住了。”他低声说,“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也会来陪你们。”

他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敬天地。

第二个头,敬祖先。

第三个头,敬战死的弟兄。

然后他起身,走出祠堂。

刚出院子,就看见明妧站在月洞门外。

她今天穿了身素白的衣裙,外面罩着青色斗篷,蓝色的长发用一简单的玉簪束着,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却依然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怎么来了?”林知韫问。

“听说你去见完颜洪烈了。”明妧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韫沉默片刻:“他让我投降,封我南院大王。”

明妧瞳孔微缩:“你……”

“我拒绝了。”

明妧看着他,良久,轻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知韫走向书房,“意味着三天后,北狄会发动总攻。意味着西夏和契丹也会同时动手。意味着……汴京城破,就在眼前。”

明妧跟上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林知韫推开书房的门,“打到最后一兵一卒,最后一罐。”

“可是……”

“没有可是。”林知韫转身看她,“明妧,你是南楚长公主。如果有一天,南楚也面临这样的境地,你会投降吗?”

明妧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林知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汴京的位置,“我也一样。”

明妧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上那座被三方势力包围的孤城,忽然说:“如果……如果我让你跟我回南楚呢?”

林知韫一愣。

“跟我回南楚。”明妧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带上你的霹雳营,带上所有愿意跟你走的人。南楚会庇护你们,会给你们土地,会……”

“然后呢?”林知韫打断她。

“什么然后?”

“然后看着大靖亡国,看着北狄铁骑踏平中原,看着千千万万的百姓沦为奴隶。”林知韫的声音很平静,“然后我在南楚苟且偷生,每天听着北方的噩耗,直到有一天,北狄也打到南楚,我也要再逃一次?”

明妧语塞。

“我不会走的。”林知韫摇头,“我是大靖的将军,是林家的儿子,是霹雳营的统帅。我的兵在这里战死,我的城在这里坚守,我的国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明妧:“但你该走了。”

明妧浑身一震。

“完颜洪烈已经知道南楚在帮我。”林知韫说,“等总攻开始,他不会放过你。你是南楚长公主,不能死在这里。带着你的人,今天就走。”

“我不走。”

“你必须走。”

“我说了,我不走!”明妧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罕见的激动,“林知韫,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

林知韫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紧咬的下唇,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又不敢相信。

良久,他轻声说:“明妧,别这样。”

“别怎样?”明妧的声音带着哽咽,“别担心你?别管你死活?别看着你去送死?”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林知韫,你听好了——十年前在将军府,你扯我的头发,碾我的簪子,骂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后来你变了。你不再是从前那个纨绔,你成了将军,成了英雄,成了……我不得不佩服的人。”

“但我依然告诉自己,我要让你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对我,后悔……后悔没有早点看到我,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终于流下来。

十年隐忍,十年委屈,十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林知韫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卑微如尘、如今却尊贵如凤的女子,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擦去她的眼泪。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对不起。”他说。

只有三个字。

却重如千钧。

明妧愣住了。

“对不起,当初那样对你。”林知韫的声音很轻,“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现在还要让你难过。”

他顿了顿:“但正因为我欠你,所以我更不能让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欠你更多。”林知韫看着她的眼睛,“不想欠你一条命,不想欠你一辈子的愧疚。”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走吧。回南楚去。那里才是你的家,你的国。”

明妧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良久,她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我走。”

“但林知韫,你听好了——”

她走到门口,停住,回头:

“如果三天后,你死了,我会让完颜洪烈付出代价。如果三天后,你还活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会再来找你。”

“到时候,你要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包括——”

她摸了摸发间的琉璃簪:

“这支簪子。”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林知韫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直到石猛和颜清走进来。

“将军,”石猛声音低沉,“家书都收上来了,一共两千四百三十七封。库存也清点完了,大罐剩三百,中罐八百,小罐两千,铁壳雷五千。按最保守的估算……还能打三天。”

三天。

正好是完颜洪烈给的期限。

“知道了。”林知韫点头,“传令全军,今夜加餐,酒肉管够。明天开始,分批次让弟兄们写遗书。”

石猛的眼眶红了:“将军……”

“去。”

石猛咬咬牙,转身走了。

颜清没走。

他走到林知韫身边,看着地图,忽然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擒贼先擒王。”颜清的手指点在完颜洪烈的大营位置,“趁他以为我们只会守城,派一支精兵,夜袭大营,斩首。”

林知韫摇头:“完颜洪烈不是傻子。他敢给我三天时间,就说明他有把握防住偷袭。”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没说要坐以待毙。”林知韫转头看他,“颜清,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查清楚,北狄大军的粮草囤在哪里,水源从哪里来,行军路线如何分布。”林知韫的眼神锐利起来,“我要的,不是击退他们,是——”

他顿了顿:

“全歼。”

颜清浑身一震:“可是我们的兵力……”

“兵力不够,就用脑子。”林知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完颜洪烈以为他吃定我了。但他忘了——”

他回头,烛光映在他眼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

“这种东西,不仅能炸城墙,还能……炸人心。”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城墙上的灯火,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三天。

只剩下三天。

要么生,要么死。

要么守住这座城,要么——

与城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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