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重生之风光人生自定义》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林倾月唐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蒸蒸糕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重生之风光人生自定义》小说128081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重生之风光人生自定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场饯别宴,最终在一片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不欢而散。席散人离时,林筱絮特意缓下脚步,走到林倾月面前,高昂着下巴,像是只斗胜的孔雀,掷地有声地撂下话:“姐姐,你今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且等着瞧吧,不出三年,我必定会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回到这京城来!到时,定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荣华富贵,什么才是人上人的子!”
林倾月静立原地,看着她被丫鬟搀扶着、意气风发离去的背影,眼底平静无波,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涟漪。身旁的侍女青梅早已气得眼圈发红,忍不住低声道:“小姐,您一片好心全被她当成了驴肝肺!她不但不领情,还这般当众羞辱您,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无妨。”林倾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仿佛方才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路是她自己选的,是锦绣坦途,还是荆棘遍布,其中的好与坏,都该由她自己走下去,承担后果。”
她不再看向那消失的背影,微微颔首,示意青梅扶她上车。侯府那辆宽敞华贵的马车早已候在一旁,她姿态优雅地俯身进入车厢,银灰色的斗篷下摆轻轻扫过冰冷的地面,未曾再有片刻停留或回顾。
的危机刚过,唐棠又盯上了新商机。那是一个寒风渐起的初冬,她注意到来店里买茶的书生们总是一边搓手一边抱怨,“读书熬夜,茶水太凉,几口下去肠胃都跟着打颤”。这话听多了,唐棠渐渐上了心。她琢磨着,若是能做一种“保温锡壶装茶”,一壶能盛五碗,热腾腾地捧在手里,还能刻上客人的名字当作定制礼,岂不是正合他们心意?
可理想虽好,现实却寸步难行。她找遍京城的锡器铺,不是要价太高——小小一壶竟要500文,就是工期太长,至少要等上一个月。唐棠急得连着几泡在西市的匠作街,从街头问到街尾,挨家挨户地打听,磨破了嘴皮子,却没一家能接下她这既要快又要好、还要便宜的订单。她甚至自己试着画了壶样,注明厚壁窄口、加强密封,可老师傅们要么摇头说“做不了”,要么摆手道“这价钱连料都不够”。
苏云听说后,拍着脯说“包在我身上”。他转身就托了一位常一起玩乐的纨绔朋友,辗转找到那朋友在工部当差的亲戚,据说能拿到便宜的内部锡料,工期也能缩短。唐棠虽有些犹豫——她向来不喜这种托关系走门路的事,但见苏云信心满满、一副“都交给我”的爽快模样,也就点头答应了,还特意塞给他二两银子,嘱他请人家喝杯茶、别欠人情。
谁知等伙计兴冲冲把锡壶拉回来,唐棠打开箱笼一看,当场就傻了眼:壶身歪歪扭扭,接缝处锡料凹凸不平,盖口本合不严密,轻轻一碰还有锡渣掉落。她试着装入热水,不过片刻,水就冷了个透彻,更别说能延长保温时间了。整批壶在院里摆开,竟没一个能称得上合用。
“你是不是被骗了?”唐棠拿了一只不断滴水的锡壶冲到苏云面前,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她早算过,这批复刻名款的保温锡壶是她打开书生市场的关键,银子投下去了,客人也答应了,现在却换来一堆本不能用的次品。不仅赔了本,更耽误了时机——天再冷一些,这生意可就真要错过了。
“怎么会是骗?那是我铁哥们的亲戚!”苏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语气急躁起来,“不过是些小瑕疵,能用的。”他觉得唐棠太较真,不过就是个装茶的壶,何必如此小题大做?他拿起一只壶用力按了按盖口,反而溅出几点水渍,显得更加狼狈。
“这不是小瑕疵,是本不能用!”唐棠“砰”地一声把锡壶摔在桌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响声,“我们做生意要讲品质!这种残次品送出去,砸的是‘棠心茶铺’的招牌!你以为光靠人脉、靠关系就能办好所有事吗?没有实打实的本事,人脉就是空中楼阁,一碰就倒!”
这话像一冷针,直扎进苏云心里。他顿时想起林倾月处理布庄事务时的从容条理,再想到自己连本简单账目都算不清楚,一时之间脸上阵阵发热,哑口无言。“我不是想帮你吗?”他声音低了下来,透着几分委屈,“从前你说,不管我有没有本事,你都喜欢我。可现在呢?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本事、是生意……”
唐棠愣住了。初遇时,她确实是被苏云身上那股天真任性的少年意气所吸引,觉得他与京中其他精于算计的富家公子不同,而且对于她的很多言论——哪怕是离经叛道之说,苏云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觉得她胡言乱语,而是真心地回应、甚至眼中带着光。可子久了,她才渐渐明白,光有真心是远远不够的——她在现代见过太多靠双手和头脑打拼的人,比谁都清楚,没有基的感情和承诺,就像没烧透的陶胚,看着好看,一遇事就碎。
“我没说不喜欢你,”她别过脸去,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都能变得更好。”
那天的争吵最终无疾而终。苏云摔门而出,唐棠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拾起那些闪着冷光的碎锡片,眼泪无声地砸在壶身上。她从怀中掏出一条贴身的帕子,里面仔细地包着一支素银簪子——样式简单,却打磨得极光亮。那是苏云第一次用自己攒的月钱给她买的。那时他笑着说:“等我以后有本事了,给你买赤金的。”承诺犹在耳边,可两人之间,不知从何时起,竟好像隔得越来越远。
屋外风声渐起,她望着满地的狼藉,第一次感到有些累。
唐棠不知道的是,苏云那天并没回侯府,而是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边铺面陆续点起灯笼,他却浑然不觉,只任由脚步牵引,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锦绣布庄门外。
他蹲在对面墙角暗影里,望着布庄里绣娘们穿梭忙碌的身影。窗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间不时传来轻快的说笑声,夹杂着织机规律的作响。账房先生高声报出“本月利银翻番”之时,满堂顿时响起一阵欢喜的低呼——那声音像细针一般扎进苏云心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双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尝到某种强烈而陌生的挫败,仿佛满腔心意皆化作流沙,越是紧握,越是一场空。
正发着呆,布庄的棉帘一动,林倾月提着裙摆从里面走出来。她似乎早瞧见了他,径直走来递上一杯氤氲冒着热气的茶,语气如常:“锡壶的事,我听说了。”
她并不看他,只并肩站在墙边,望着渐暗的天色,“我已让人去请了城南一位老锡匠。他早年专做宫里的活计,手艺极好,就是要价高些。”
苏云接过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丝毫暖不了心里的凉。茶香袅袅中,他忽然低声问:“为什么你做什么都能成?”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仿佛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摊开在人前。
林倾月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静:“不是能成,是得先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她转过头,目光清亮如月,“唐棠要的是靠自己站稳脚跟,你要的是让她依赖你——你们方向本就不一样。你不如试着去学她真正需要的本事,而不是只用你自己以为的方式去帮她。”
这番话如一盏灯,突然照进了苏云从未仔细审视过的内心。他被点醒了,却依旧踌躇。而唐棠眼前的难题,并未因此立即化解。
直到第三清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锡匠带着徒弟亲自来到茶铺。他颤巍巍地从布囊中取出一把锡壶——壶身周正、锡光润泽,壶盖与壶颈严丝合缝,斟水一试,滴水未漏。唐棠一直紧攥的指尖终于松开,她轻轻“啊”了一声,眼中漾开光亮,多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锦绣布庄也迎来了开门红:林倾月亲手设计的那幅“松鹤延年”苏绣屏风,以细腻的针脚与清雅的构图,一经展出便引得不少宾客驻足。那松枝苍劲、鹤影翩然,素绡为底,丝线渐层,尤其鹤目以金线掺缀,顾盼间如有神采。靖安侯夫人本是随性踱入,一眼望见便再难移目,抚绣轻叹,当即便以五百两高价订下。
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半,已是传遍京城闺阁。靖安侯夫人素以眼光挑剔闻名,能得她如此青睐,林倾月与她这锦绣布庄的名号顿时响亮起来。翌起,府中贵女、世家小姐纷纷遣人前来,或询样式,或约工期,门庭若市,笑语不绝。绣屏、绣画、衣饰香囊,皆指明要林姑娘亲手绘制图样、监制绣工。不过三五,布庄接下订单已如雪片堆积,工坊夜赶制,仍应接不暇。新客上门,伙计只得婉言相告:若要定制,须得排到来年开春方能交付了。
这个傍晚,夕阳尚未完全沉入西山,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红色,林筱絮突然找上门来。她身穿新做的桃粉色织锦裙,裙摆上用银线细细绣着缠枝莲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泛着光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窘迫与焦虑。她手中紧紧攥着绢帕,声音有些发涩:“姐姐,明哥要去通州赴任了。那边的宅子得修缮,上下也要打点……你如今掌着布庄,手里定有闲钱,能不能先借我二百两?”
上次的家宴上,林筱絮那般嚣张跋扈,言语间尽是对林倾月的轻蔑与挑衅,如今却低头来借钱,实在是家里的婆母得太紧。手中的银钱左支右绌,每每回到林府,刘氏总以“弟弟要进学,家中用度紧”为由将她打发。她实在不愿被那个始终看她不顺眼的婆婆看轻,才硬着头皮来姐姐这里碰碰运气。
“侯府公中的银钱各有定例,我手里的私房也需留着周转。”林倾月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眼看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她目光如镜,照出林筱絮脸上的难堪。“何况上次你也说了,通州通判的俸禄支撑常家用绰绰有余。若一味追求排场、讲究体面,便是借再多银子也填不满。”她见林筱絮瞬间沉下脸色,手指微微发抖,便略缓了语气,又道:“你若真心想帮李明,不如趁早学些管家的本事。自己掌得住银子,比一次次伸手向人要钱,踏实得多。”
林倾月话是这么说,但还是递给林晓絮一个不大不小的钱袋子“姐姐手里就只有这些宽裕的银子了,切记留着必要时候再用”
林筱絮没再接话,拿了银子猛地起身就朝外走,织锦裙裾拂过门槛,漾起一丝无声的风。行至门口,她忽然回头,眼底情绪翻涌如积雨之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冰冷:“姐姐,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罢,她转身迈入渐深的暮色,身影倏忽不见,只余一缕淡淡的脂粉香气,和一句悬在半空、未能落尽的狠话。”
青梅闻言,顿时蹙紧了眉头,眼中满是不忿与心疼。她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小姐,她那般对你,你为何还要替她着想?以前,你明里暗里护着她,什么都让给她,换来的又是什么?不过是得寸进尺、忘恩负义!”
林倾月却没有立刻回答,心想她何止得寸进尺、忘恩负义还会恩将仇报呢,这是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的。她只是静静望着庭中一株将谢的白梅,目光渺远而沉寂。风拂过她的衣袖,漾起一层薄薄的、仿佛轻易就能破碎的涟漪。残梅零星地飘落,像是她心中某些再也拼不起的从前。
良久,她才极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裹着难以言说的倦意,和一种近乎淡漠的清醒。
“就到此为止吧,”她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言语,“那句话,你就当作是身为姐姐的我,给她的最后一点提醒。从此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微微一顿,侧过脸来,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寂下去,如同熄灭的灰烬。那张曾经对她微笑、对她依赖的脸,如今只剩漠然。
“姐妹情分……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时,一阵风过,最后几瓣白梅悄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