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马萨伦布群岛的梦妖”的这本《龙子祭我,弑主登神》?本书以林樵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龙子祭我,弑主登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北境的寒风与血腥气仿佛还冻结在骨髓里,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般的幻痛。睚眦那缕充满暴戾与戮的印记碎片,如同灵魂深处一尖锐冰冷的刺,时刻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锐意,偶尔在睡梦中化作血色的刀锋风暴,将他拖入无尽的厮幻境。林樵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通过东海获得的那一丝“韵律感知”来缓慢调和这种纯粹破坏性的精神冲击,同时,“霸下之痕”的沉稳地气也成了他稳固心神的最后基石。
伤势的恢复,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缓慢和艰难。睚眦印记带来的精神侵蚀,与肉体的创伤交织,让他有时会陷入短暂的恍惚和无法抑制的意躁动。他不得不远离人群,在偏僻的北境冰原边缘,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般蛰伏了将近半年,才勉强将身体和精神调整到可以再次远行的状态。
当他终于能重新清晰思考时,系统的指引已经再次变得明确。这一次,指向了苍玄大陆的核心腹地——中州。不是繁华的城镇或森严的帝都,而是一片鲜有人迹、地势极其险峻奇诡的云巅古地。那里群峰如剑,直云霄,终年云雾缭绕,罡风凛冽,传说常有仙踪缥缈,亦多妖兽盘踞。而龙子嘲风,其“好险好望”、“殿角走兽”、“象征祥瑞与警惕”的特性,与这片云遮雾绕、地势奇绝之地,似乎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契合。
据林樵搜集到的、散落于中州古籍和山野传说中的零星信息:在云巅古地最深处,一座如同被天神之剑削去峰顶的“望天崖”绝壁之巅,栖息(或镇守)着嘲风。它并非固定形态,时而如狮似虎,时而如龙如鹰,变化莫测,但总是出现在最高、最险、视野最开阔之处,喜好踞坐危崖,俯瞰云海,目光锐利如电,能洞察千里风云,亦能引动九天罡风雷电。它性情似乎并不暴戾,却极其高傲警惕,难以接近,任何试图登上“望天崖”的生灵,都会被它视为对“瞭望之地”的侵犯,或招致狂风雷电的驱逐,或被其看穿一切隐匿,无所遁形。
“好险踞望”,系统描述中的这四个字,精准地概括了嘲风的特性。它喜欢身处险境,享受那种俯瞰一切、掌控视野的感觉,同时也将这种“瞭望权”视为自己的禁脔。
直接攀登“望天崖”?在嘲风的注视和可能引动的天威下,无异于自。它甚至可能在你攀爬之初,就轻易将你从万丈悬崖上吹落,或用雷电劈成焦炭。
隐匿接近?在嘲风那据说能“洞察幽冥”的锐目之下,寻常的潜行匿迹手段恐怕形同虚设。
武力对抗?且不说嘲风本身的力量未知,单是在那种极端险峻的环境下作战,就已是九死一生。
林樵意识到,面对嘲风,他需要一种截然不同的策略。他不能作为“挑战者”或“入侵者”出现,也不能完全依赖潜行。或许……他可以尝试成为“风景”的一部分?或者,引起嘲风“瞭望”的兴趣?
他想起了囚牛带来的“韵律感知”,以及从狴犴那里获得的、对“秩序”与“规则”的微妙理解。嘲风喜好“踞望”,掌控“视野”,这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对特定“领域”内“规则”(瞭望权、制空权)的执着?或许,他可以尝试去“理解”甚至“融入”这片由嘲风主宰的“险峻与瞭望”的规则。
他再次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准备。目标从中州边缘开始。
他花费重金,聘请了中州最有经验的登山向导(只到云巅古地外围)、气象学者和采药人,学习辨识高山气候、复杂地形、以及如何在极端海拔和恶劣天气下生存。他定制了特殊的登山装备:轻便坚韧的“云蛛丝”绳索、带冰爪和吸附符文的特制登山靴、能够抵抗强风和一定程度雷电的绝缘避风斗篷、以及一套利用共鸣水晶和风压差原理的简陋滑翔翼(用于紧急脱离或短距离机动)。
他深入研究嘲风可能出现的区域——“望天崖”及其周边山峰的地形、气流模式、雷电高发区。他发现,“望天崖”并非孤立,它周围还环绕着数座略矮但同样险峻的副峰,这些副峰与主峰之间,存在着一些极其微弱、不稳定的上升气流带和云雾通道。这些通道因为地形和能量场的缘故,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是嘲风常巡弋俯瞰的路径,也可能是一些适应了高空环境的珍稀鸟类或飞行妖兽的迁徙路线。
林樵的计划逐渐清晰:他不直接挑战“望天崖”主峰,而是选择其中一座最靠近主峰、气流相对稳定(但也极其危险)的副峰作为目标。他要在这座副峰上,进行一场“表演”——一场旨在吸引嘲风“瞭望”目光,而非触怒其“领地意识”的表演。
他需要一样东西:能引起嘲风这种存在“兴趣”的东西。不是血祭,不是能量,而是某种……信息?或者,某种能与其“瞭望”天性产生共鸣的景象?
他想到了自己灵魂中那驳杂的“收藏”:霸下的沉稳地气、囚牛的韵律碎片、狻猊的毒火躁动、狴犴的律法气息、睚眦的戮印记……这些来自不同龙子、性质各异甚至互相冲突的气息,本身是否就构成了一种“奇观”?一种在嘲风那洞察之眼下,值得“观望”一番的“异常体”?
这很冒险。主动暴露自身与多位龙子的关联,可能会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嘲风或许会好奇,也或许会将其视为威胁而直接清除。
但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数月后,林樵的身影出现在了云巅古地外围。他卸下了“血鸦”的伪装,恢复了相对朴素的旅行者装扮,但眉宇间历经风霜的痕迹和眼底深藏的锐利,却无法掩盖。
他依照计划,开始向着选定的副峰进发。攀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与天险的搏斗。陡峭的冰壁,光滑的岩脊,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和冰雹,稀薄的空气带来的高原反应,以及潜伏在岩缝冰窟中的雪猿、冰蝠等危险生物……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风险。他依靠着准备和磨练出的技巧,以及对“霸下之痕”赋予的平衡与耐力的极致运用,艰难而坚定地向上攀爬。
五天后,他终于抵达了副峰顶端。这里是一处相对平坦、但不过数丈见方的岩石平台,终被凛冽的罡风和流动的云雾包裹。放眼望去,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望天崖”那刀削斧劈般的巨大黑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狂风呼啸,卷动着云雾,形成无数变幻莫测的奇景。
林樵在平台中央清理出一块地方。他没有搭建任何遮蔽物(那会破坏“瞭望”的视野),只是将随身携带的、最重要的几样东西摆了出来:那块封印着狻猊毒火精魄的“寒玉髓”(微微散发着不稳定的热力与彩光);一片浸润过自身精血、承载了睚眦戮印记碎片的特殊皮纸(散发着冰冷的锐意);一块刻有简陋律法符号、沾染了狴犴气息的骨片(散发着肃穆感);还有一小截能发出特定频率共鸣的“音石”(蕴含着囚牛的韵律碎片)。他将这些物品,按照一种简单却隐含平衡(基于他对“韵律”和“地气”的理解)的阵势摆放好。
然后,他自己盘膝坐在这个小型“阵势”的中央。他没有隐藏自身气息,反而缓缓地,将口的“霸下之痕”激活到目前所能控制的最大程度,让那股沉稳厚重、与大地相连的气息弥漫开来。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将灵魂中那些来自其他龙子的驳杂气息——囚牛的韵律、狻猊的躁动、狴犴的冰冷、睚眦的锐利——不再压制,而是引导出一丝,与“霸下之痕”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矛盾、却又隐隐构成某种奇异“整体感”的能量场。
这很困难,也很危险。不同属性的气息互相冲突,让他体内气血翻腾,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紧牙关,维持着这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
他像是一块被刻意放置在绝顶之上的、散发着奇异光辉与矛盾气息的“活体标本”,又像是一个向云端存在发出的、充满复杂“信息”的信号标。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翻涌的云雾,直视着远方“望天崖”的方向。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挑衅,也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坦然的“存在”与“展示”。
他在等待。等待嘲风那洞察一切的“目光”,扫过这片云海时,被这团“异常”所吸引。
时间在呼啸的罡风和变幻的云雾中缓慢流逝。一天,两天……
林樵几乎要被冻僵,精神也因为维持气息平衡而极度疲惫。但他如同脚下扎的岩石,一动不动。
第三天,正午。阳光短暂地穿透了浓厚的云层,在云海上投下巨大的、移动的光斑。
就在这时,林樵猛地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抬头望去。
只见远方“望天崖”顶端,那翻腾的云雾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锁定了他所在的副峰平台!
那目光并非来自具体的眼睛,更像是整片天空、整座山崖的“意志”投下的注视。冰冷,锐利,充满探究,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骼,直视灵魂深处每一缕气息的源头与纠缠。
紧接着,云雾中,一个庞大而优雅的身影,缓缓显现。
它并非固定形态。时而如青色巨狮,鬃毛如同流动的云气;时而如龙首鹰身的奇异结合体,翼展遮天;时而又化作纯粹由风与雷电凝聚而成的能量虚影,变幻莫测。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总是出现在最高的位置,踞坐在“望天崖”最突出的尖岩之上,姿态从容而高傲,仿佛天生就是这片苍穹与险峰的主宰。
它的“目光”(或者说感知场)牢牢笼罩着林樵,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与审视。林樵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昆虫,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体内每一缕异种气息的流转,都被清晰地“看”在眼里。
嘲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突然出现在自己“瞭望领域”内的、颇为有趣的“奇物”。
林樵不敢有丝毫异动,甚至连思维都尽量放空,只是维持着那种复杂气息场的平衡与展示。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有罡风依旧呼啸。
良久,嘲风那变幻的形体,似乎微微偏了偏头(如果那能量虚影有头的话)。它那无形的“目光”中,好奇之色更浓,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玩味?
它似乎“看”明白了林樵身上这些气息的来历,也“看”懂了他这番“表演”的意图。
然后,林樵清晰地感觉到,笼罩自己的那股锐利“目光”,开始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开始模拟、解析林樵身上那复杂的气息场。风属性的能量开始模仿囚牛的“韵律”,云气开始模拟霸下的“沉稳”,一丝极细微的雷电甚至尝试接触狻猊的“毒火”躁动……嘲风仿佛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体验”和“理解”这些来自同源(龙子)却又性质各异的力量。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瞭望”与“洞察”,不仅仅是看,更是理解与再现。
林樵心中震撼,但也升起一丝希望。嘲风似乎并不排斥这种“信息交流”,甚至乐在其中。
他尝试着,更加主动地,将自己对“险峻”与“高度”的理解(来自攀登过程的体验),以及对“视野”与“俯瞰”的渴望(某种程度上与嘲风天性共鸣),也融入到自己散发的气息场中。
这似乎进一步引起了嘲风的“兴趣”。它那变幻的身影,甚至朝着副峰的方向,微微前倾了一些,无形的“目光”更加专注。
一种奇特的、无声的“交流”在云端展开。一方展示着自身携带的“多元信息”和对“险峰瞭望”的认同,另一方则以风云变幻、能量模拟的方式进行着“解读”与“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再次将云海染成金红色时,嘲风似乎终于“满足”了。
它那变幻的身影,缓缓向后,重新融入了“望天崖”顶端那永不消散的云雾之中。那股锐利如刀的“目光”,也如同水般退去。
但在“目光”彻底消失的刹那,林樵清晰地感觉到,一缕极其轻盈、灵动、却又蕴含着“俯瞰”、“洞察”、“险峻”、“变幻”等多重概念的气息,如同被风送来的云霞,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深处,或者说,被系统精准捕获。
这气息并非力量加持,更像是一种“权限”或“印记”——对他成功引起嘲风“瞭望”兴趣,并以自身为“信息载体”完成了一次特殊“交流”的认可。
【龙之九子·嘲风】的状态,悄然变为【信息已收录/瞭望印记(灵动)获取】。
没有对抗,没有献祭,只有一场在云巅绝顶之上的、无声的“展示”与“观望”。
林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瞬间松弛,几乎虚脱。他缓缓收回外放的气息,将那些“展品”小心收起。
他最后望了一眼“望天崖”方向,那里云雾依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自己与这位喜好踞望云端的龙子,有了一次独特的、超越言语的接触。
他转身,开始准备下山的艰险路程。云巅之行暂告段落,而前方,还有更漫长的路,和更多形态各异的“同类”,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