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科幻末世小说,作者琦骁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瓦莱迪卡文迪许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68959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三,燥达到顶峰。迈阿密市政环境监测网发布橙色警告:空气湿度降至12%,地表温度峰值45.7摄氏度,建议所有非必要室外活动暂停。企业区的大楼自动开启全封闭模式,过滤系统嗡嗡作响,将热浪和粉尘隔绝在外。
深潜前沿科技十一楼的控制室里,温度恒定在19.5摄氏度,湿度45%——最适宜人类长时间专注的参数。但今天,空气中还流淌着另一种东西:紧绷的电流感。
瓦莱迪站在自己的工作站前,颈部植入体异常灼热,那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生理反应——公司临时提升了监控芯片的采样频率,从每秒200次跃升至每秒500次,以确保在“重大行动”期间对作员的完全监控。
她面前的六块曲面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倾泻。今天不是常规任务,是“遗产”的第一次大规模深潜打捞行动。
行动代号:“记忆复苏”。
目标:斯坦福研究院神经计算实验室在初网废墟中的完整数据节点。
资源投入:三十名经验丰富的深潜者,全部有五次以上成功深潜记录;十五台最新型号“冥河-7型”深潜仓;三个班次共四十五名安全员,瓦莱迪是其中之一;技术支援团队超过六十人,分布在五个楼层。
伊娃·索雷斯站在控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前,她的散热鳍今天以最大功率运转,背后镂空处散发的热浪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她已连续工作三十四小时,但合成脸上看不出疲惫,只有绝对的专注。
“所有人,最终确认。”她的声音通过直接神经传导传入每个作员意识,“目标区域坐标已同步。防御机制分析报告已上传至你们的工作站。预计抵达时间:十一分钟后。开始倒计时。”
瓦莱迪深吸一口气,调出分配给她的六名深潜者档案。
D-101,男性,三十二岁,七次深潜经验,两次意识轻度损伤(已恢复)。改装:基础神经加速器,视觉增强处理器。
D-102,女性,二十八岁,五次经验,无损伤记录。改装:记忆缓存植入体,体温调节器。
D-103…
她快速浏览,记忆关键特征。六人中,D-105风险最高——有过一次中度意识震荡史,恢复期长达八周,但技术评分优秀,被破格选入。
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深潜者意识接入开始。
屏幕上的曲线同时跳动。三十条意识稳定度曲线从基线开始缓慢爬升,像三十条苏醒的蛇。瓦莱迪专注于自己的六条:D-101稳定在78,良好;D-102:76;D-103:75;D-104:77;D-105:73(偏低,但在预期内);D-106:79。
“接入完成。”系统提示音平静,“所有深潜者意识已成功数字化,开始传输至初网废墟入口。”
瓦莱迪调整坐姿,手指在虚拟控制面板上轻触,为每个深潜者设置了个性化的监控参数阈值。她的眼睛在六个屏幕间快速移动,大脑进入多线程处理状态——这是过去一段时间高压训练的结果,虽然疲惫,但还能维持。
初网废墟,数字维度。
如果网络空间有地形,那么初网废墟就是一场宇宙尺度的灾难现场。想象一个曾经无比繁华的数字大都会,在瞬间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爆破,然后凝固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微秒。
数据摩天楼的残骸漂浮在虚无中,断裂的光纤像巨型水母的触须缓慢摆动。昔的全球数据库变成破碎的岛屿,边缘不断剥落着发光的数据碎片。信息洪流变成无序的湍流,在某些区域形成狂暴的数据风暴,在其他区域则淤积成粘稠的“比特沼泽”。
而这一切,被一道看不见但能清晰感知的边界包围——“黑墙”。
没人知道黑墙的确切本质。公众被告知,那是巨型企业“网络监察”在初网崩溃后紧急建立的防火墙,用于隔离危险的废墟,保护重建后的安全网络。但深入一点的技术人员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黑墙不是简单的数据过滤屏障。它具有某种…智能。会适应,会学习,会对入侵做出反应。有人说墙后残留着失控的AI,有人说墙本身就是某种形式的生命体。科技的内部培训材料语焉不详,只强调:“黑墙是深潜作业的最大不确定性因素。尊重它,谨慎对待它,永远不要试图穿透它——我们只是在它允许的裂缝中拾荒。”
三十名深潜者的意识体此刻正穿过这样一道裂缝。
在瓦莱迪的监控界面上,这表现为三十个光点,沿着一条被标记为“相对稳定”的数据通道,缓慢向坐标点移动。通道周围,代表数据乱流和未知威胁的红域如暗礁般分布。
前二十分钟,一切顺利。
深潜者们抵达了斯坦福数据节点的外围区域。传输回的第一批环境扫描数据显示:一个庞大的、结构复杂的数据存储阵列,外形像是无数个六边形蜂巢拼接成的球体,表面流动着古老的加密纹路。
“开始外层扫描。”伊娃的指令传来。
三十个光点分散开来,像探测器般环绕着数据球体。瓦莱迪监控的D-105意识稳定度开始波动:73→71→69→回升至72。正常应激反应。
扫描数据传回:球体直径约1.3TB(以数据体积计量),表层加密方式识别中…识别失败。
“加密算法未在数据库中找到匹配。”技术团队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特征分析显示,这是一种多层嵌套式加密,结合了量子密钥分发原理和某种…仿生神经网络的拓扑特征。”
“破译难度评估。”伊娃问。
“极高。以我们现有的算力,强行破解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连续运算,且成功率预估低于40%。”
控制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瓦莱迪保持沉默,但心中震动。卡勒姆提供的样本数据中不包含完整的加密层,她没想到真正的存储节点防护如此严密。
“继续扫描。寻找可能的入口或薄弱点。”伊娃的声音没有波动。
深潜者们开始第二轮扫描,这次更深入,几乎贴附在数据球体表面。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不是瓦莱迪负责的深潜者,是另一个小组监控的D-087。他的意识稳定度曲线在监控屏幕上突然剧烈震荡:75→58→42→31→然后像断线的风筝般拉平,停在19。
“D-087遭遇数据乱流!”主安全员的声音响起,“启动强制召回!”
但已经晚了。
在初网废墟中,D-087的意识体触碰到了数据球体表面某个不稳定的区域。那不是预设的防御机制,更像是球体本身在漫长岁月中自然产生的“数据湍流”——就像古老建筑表面剥落的碎片,本身无害,但如果撞上,仍然致命。
乱流裹挟着D-087的意识,将他抛向一个未被标记的区域。监控屏幕上,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报警:心率从每分钟68次飙升至142,血压骤升,脑电活动出现癫痫样放电。
“召回信号被扰!连接强度下降至37%!”
“注入神经稳定剂,最大剂量!”
“无效!意识稳定度:18…17…16…”
医疗团队冲向D-087的深潜仓。瓦莱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六名深潜者,但眼角的余光仍能看到中央屏幕上那个不断下跌的数字。
十五秒后,医疗团队报告:“D-087意识已强制召回。生理体征稳定,但…神经活动模式显示大面积紊乱。初步诊断:重度意识损伤。”
伊娃的声音冰冷:“转移至医疗中心。其他人继续任务。”
一个小曲。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瓦莱迪注意到一些细节:在D-087意识崩溃的瞬间,她负责的六名深潜者中,有四个的意识稳定度出现了同步的微小波动——下降2到3个点,然后恢复。不是直接受到影响,更像是…某种共鸣。
某种全频段的轻微震颤,像古老的钟被不经意地轻触。
没有人评论这件事。作员们继续工作,深潜者们继续扫描。但瓦莱迪心中的不安开始滋长。
上午十点二十分,真正的挑战开始。
技术团队发现了可能的入口:数据球体表面有一处加密层相对薄弱的区域,推测是当年研究人员留下的“维护接口”。但接口本身也需要解密,而且需要深潜者的意识直接接入,进行实时的手动破解尝试。
“这极度危险。”风险评估员的声音传来,“手动破解需要深潜者承担部分解密算力负荷。据模型推算,负荷将超过标准神经耐受阈值的180%。”
伊娃沉默了三秒。“成功率?”
“如果成功,可在两小时内打开入口。如果失败…深潜者意识可能直接过载崩溃。”
“选择一名深潜者执行。标准志愿者协议,风险补贴提升至500%。”
标准志愿者协议:深潜者自愿承担高风险任务,公司提供额外报酬和保险。如果死亡,家属获得赔偿;如果伤残,获得医疗和抚恤。所有深潜者入职时都签署了这份协议,条款长达八十七页,用最小的字体写满了免责声明。
被选中的是D-101——瓦莱迪负责的六人之一,经验最丰富的那位。
瓦莱迪看着屏幕上D-101的档案。三十二岁,已婚,有一个女儿,五岁。妻子是小学教师。他成为深潜者是因为“报酬比其他工作高得多,能让家人住进更好的社区”。
现在,他要为了500%的风险补贴,去尝试可能摧毁自己意识的危险任务。
“D-101,你已收到任务指令。请确认。”伊娃的声音直接传入深潜者的神经接口。
几秒后,回复传来,经过处理但依然能听出紧张:“确认。开始准备。”
瓦莱迪调整监控参数,将D-101的警报阈值全部调低——在高压任务中,正常范围的波动不应触发警报扰作。她看着他的意识稳定度曲线:从78降至75,然后稳定在74。
十点三十五分,手动破解开始。
D-101的意识体“接触”到那个维护接口。实时数据流显示,他开始接收加密算法包,用自己的神经处理器进行实时解密运算。
最初五分钟,一切顺利。解密进度:7%。意识稳定度:74。
第六分钟,进度跳至12%。稳定度:72。
第八分钟,进度18%。稳定度:70。
瓦莱迪紧盯着曲线。70是警戒线,但还没到危险阈值。她准备好稳定剂注入协议,手指悬在虚拟按钮上。
第十一分钟,情况突变。
解密进度突然跃升至35%,但D-101的意识稳定度同步暴跌:70→63→51→40…
“负荷超标!”瓦莱迪报告,“注入神经稳定剂!”
瓦莱迪启动注入程序。屏幕上显示药物正在通过深潜仓的微注射系统进入D-101的血液循环。理论上,这应该能保护他的生物大脑,同时允许数字化意识继续工作。
稳定度停止下跌,在39的位置震荡。
解密进度:42%…49%…55%…
“他在加速。”技术团队传来惊讶的声音,“解密速度超过模型预测的200%。他…他在用一种我们没预料到的方法,某种直觉性的算法跳跃。”
瓦莱迪看着屏幕。D-101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报警:体温升高至39.8摄氏度,脑压上升,神经递质水平异常。但他的意识稳定度居然开始缓慢回升:39→41→44…
“他正在突破加密层!”技术团队的声音带着兴奋,“进度:68%…72%…79%…”
然后,在进度达到83%时,D-101的意识稳定度再次暴跌。
这次不是缓慢下跌,是断崖式坠落:44→31→22→15→9…
“终止任务!强制召回!”伊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瓦莱迪已经启动了召回协议,但系统提示:「目标意识体拒绝召回指令。重复:拒绝召回。」
“他在…继续解密。”技术团队的声音变得困惑,“进度:85%…87%…他明知自己可能崩溃,还在继续。”
瓦莱迪看着那个数字:意识稳定度9。理论上,低于10的意识已经处于不可逆的崩溃边缘,人格解体,认知功能丧失,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反应。
但解密进度仍在上升:89%…91%…
“他停不下来了。”瓦莱迪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
在深潜仓里,D-101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医疗团队的画面显示,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嘴角流出白沫,心率监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脑电活动显示癫痫大发作!准备电击除颤!”
“等等,解密进度:94%…96%…”
“不能再等了,他会死的!”
“但入口马上就要打开了——”
争论被一声刺耳的警报打断。
不是医疗警报,是来自初网废墟的警报。
在数据球体表面,那个维护接口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在所有深潜者的监控界面上,代表威胁等级的参数瞬间飙升,从黄色转为深红。
“检测到防御机制激活!”技术团队喊道,“某种…残留的安保程序被触发了!”
D-101的解密进度停在98%。他的意识稳定度:7。
然后,安保程序的第一波攻击抵达。
不是针对D-101——他已经在崩溃边缘,几乎无差别攻击。是针对所有接近数据球体的深潜者。
在瓦莱迪的屏幕上,她负责的六名深潜者意识稳定度同时下跌:
D-102: 76→68
D-103: 75→66
D-104: 77→70
D-105: 72→59(最低)
D-106: 79→71
最严重的是D-105,那个有过损伤史的。他的曲线像被重锤击中,在59的位置剧烈震荡。
“所有深潜者,立即撤离接触!撤回至安全距离!”伊娃的命令传来。
但D-105没有动。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意识体似乎被某种力量“黏”住了,稳定度继续下跌:59→55→52…
瓦莱迪启动强制召回,但和D-101一样,系统提示拒绝指令。
“D-105意识体被安保程序锁定!”她报告。
“尝试覆盖指令,最高权限!”
“无效!程序正在…正在解析他的意识结构。”
解析意识结构。这个词让控制室一片死寂。
在监控屏幕上,D-105的意识稳定度曲线开始出现诡异的规律波动:下跌,小幅回升,再下跌,再回升…像某种有节奏的“探测”。
然后,在稳定度降至47时,波动停止。
D-105的意识体突然挣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撤离。但已经晚了。
医疗团队的画面切换到他的深潜仓。仓门自动打开,里面的人坐起来,但动作僵硬。他转过头,看向摄像头,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完全散大。
然后他开始尖叫。
不是痛苦的尖叫,也不是恐惧的尖叫。是一种单调的、重复的、像坏掉的音响发出的声音:“哇——哇——哇——”
每一声都完全相同,间隔精确的1.7秒。
医疗团队冲上去,试图按住他。他挣扎,但动作笨拙,像提线木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摄像头,瞳孔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意识,没有人格,只有一片空洞的、反射着医疗灯光的黑暗。
“镇静剂,最大剂量!”
注射。挣扎减弱,但尖叫声继续:“哇——哇——哇——”
“神经扫描!快!”
扫描结果显示:大脑皮层活动极度紊乱,高级认知功能区域几乎完全静默,只有脑和边缘系统还在工作,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和那单调的发声。
“意识…崩溃了。”医疗组长最终说,声音疲惫,“不是损伤,是彻底的…抹除。人格解体,记忆清零,只剩下生物本能的空壳。”
D-101那边也传来最终报告:解密进度最终停在99%。意识稳定度在跌至3后拉平,成为一条直线。医疗团队抢救后,他的生理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扫描显示,他的意识…消失了。不是损伤,是彻底的消散,像被擦除的数据。
两人。一个变成只会哇哇叫的空壳,一个变成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还活着,但从任何意义上说,已经死了。
行动在下午一点正式终止。
三十名深潜者中,两人严重伤残,五人轻度意识损伤需要恢复期,其余二十三人安全返回但多数有应激反应。数据回收成果:大量环境扫描数据,少量表层数据碎片,以及那个被打开到99%的入口——但安保程序激活后,入口重新封闭,加密层甚至变得更复杂。
技术团队的初步结论:斯坦福研究院的数据节点具有“主动防御机制”,不仅是被动加密,还包含某种残留的AI或自动化系统,会对入侵做出智能反应。
更重要的是,那种加密方式——多层嵌套,结合量子密钥和神经网络拓扑——完全不在科技甚至任何已知巨企的技术库中。这意味着初网时代的人类,在意识数字化领域已经达到了现代技术难以理解的高度。
总结会上,伊娃·索雷斯的脸在屏幕冷光中像一副面具。“行动结果:部分成功。我们确认了数据的真实性和价值,但同时也确认了回收的极高风险和复杂性。下一步:技术团队需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提出改进方案,重点是破解那种未知加密和规避防御机制。”
没有人提到D-101和D-105。他们已经成为“可接受的作损失”,会出现在报告的第47页附录里,用标准化术语描述,家属会收到赔偿支票和公司慰问信,然后被遗忘。
瓦莱迪下班时,天色已暗。燥的热风扑面而来,但她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回到公寓,她没有开灯,直接倒在床上。黑暗中,她反复看见那个画面:D-105盯着摄像头,瞳孔空洞,发出那单调的“哇——哇——”声。
还有D-101的解密进度条,停在99%,永远无法到达的100%。
她调出今天的监控志。系统显示她的作全部符合规范,没有失误。伊娃甚至给了她一条私人评价:「科尔特斯在危机中保持冷静,处理及时。继续保持。」
但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没能阻止。那两个深潜者的命运,在她按下任何按钮之前就已经注定。
终端闪烁,卡勒姆的消息:「听说今天行动出事了。两人重伤,入口没打开。我这边收到了某种…信号波动,在你公司触发安保程序的时候。你们惊醒了什么东西。」
瓦莱迪盯着那句话。
惊醒了什么东西。
她想起D-087触发的那个微小震颤,想起六个深潜者意识的同步波动,想起安保程序那种“解析意识结构”的诡异行为。
卡勒姆又发来一条:「不管那是什么,它现在醒了。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地方被惊动。小心点,瓦。游戏升级了。」
瓦莱迪没有回复。她关闭终端,走到窗边。
城市在燥的夜晚中喘息。远处,深潜前沿科技大楼依然亮着灯,技术团队肯定在连夜工作,分析数据,制定新方案。
而在初网废墟深处,在那个被99%打开又重新封闭的入口后面,在那个结合了量子密钥和神经网络拓扑的古老加密层之下,某个东西确实醒了。
不是AI,不是程序,不是任何现代技术能定义的东西。
是遗产。是过去投下的长长阴影。是初网时代人类在意识边界最深处留下的,无人完全理解的造物。
它被触动了。
它做出了反应。
而现在,它可能正在观察。用某种古老的方式,解析着那些敢于触碰它的意识,学习着这个时代的入侵者们的行为模式。
瓦莱迪感到颈部的监控芯片异常灼热,像一块烙铁。她伸手触碰,皮肤下的硬块似乎…微微搏动了一下。
可能是错觉。
也可能不是。
窗外,燥的风继续吹拂,卷起金属碎屑,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持续的声响。
像某种密码。
像某种呼唤。
像某个刚醒来的东西,在黑暗中的第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