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宫斗宅斗小说,那么《争风吃醋的恶女》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依诺晨廷”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苏云绮萧无烬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争风吃醋的恶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漏三更,宫墙如墨。
翊坤宫内,烛火微明。
苏云绮跪坐于蒲团之上,手中佛珠一粒粒捻过,唇角却无半分虔诚之意。
她面前经卷叠得齐整,香炉青烟袅袅,一派悔罪模样。
可那双眸子,在昏黄灯影下却亮得惊人,像雪夜里悄然亮起的刀锋。
禁足令解了。
可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白里,她演得极尽卑微——眼睫低垂,声若游丝,对着来传话的小太监连连叩首谢恩,说“陛下宽仁,臣妾铭感五内”。
甚至当着众宫人面,亲手将昨夜焚毁的奏折残片投入香炉,口中喃喃:“妄议国事,是臣妾之罪……再不敢了。”
人人都信了。
包括皇帝萧景珩派来的耳目。
但她知道,唯有一个人不会轻易被蒙蔽——萧无烬。
那个站在朝堂尽头、目光如铁的男人。
他一定在想:一个为爱痴狂的替身贵妃,为何偏偏在边关告急时触怒龙颜?
又为何事后如此“识趣”地缩回壳中?
疑心一旦种下,便是裂隙初现。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道裂隙,最终撕开整个大胤王朝的天幕。
子时刚过,殿后小门轻启。
翠缕悄然归来,斗篷上沾着夜露,袖中锦囊未动分毫,却带回了一句话。
“柳婆子答应了。”
苏云绮指尖一顿,佛珠停转。她缓缓抬眸,“条件呢?”
“舞衣,必须是当年那件。”
她笑了。不是欣喜,而是猎手看见陷阱咬合时的冷静笑意。
“早料到了。”
翌晨起,翊坤宫依旧一片肃静。
宫人们见她仍抄经不辍,甚至比昨更显憔悴,连用膳都只饮半碗清粥,便愈发笃定:贵妃是真的吓破了胆。
殊不知,此时冷宫偏院的一间库房里,四名绣娘已彻夜未眠。
地上摊着一件残破旧裙——藕荷色底,银线勾云,裙摆处绣着半枝枯兰,针脚早已发黑褪色。
那是十二年前婉柔公主最后一次入宫献舞时所穿之衣,也是《雪归》唯一的原版舞裳。
当年公主远嫁和亲,此衣随箱笼封存,后因“触景伤情”被列为禁忌之物,打入废档。
如今,它正被人一寸寸拼接复原。
“金线要用旧制捻丝,不能反光太亮。”苏云绮亲自到场叮嘱,“步法走位,必须按《乐律志》第三卷所载‘回雪九折’来排,错一步,整支舞就废了。”
但这一次——
她不会再做任人踩踏的垫脚石。
她要的不是自保,而是反。
不是辩白,而是控人心。
所以她选了《雪归》。
那一支曾让萧景珩在雪中跪了整整一夜、只为看完整遍的绝舞。
书中写,公主跳完此舞当,便离京北去,从此音讯杳然。
而皇帝自此每逢雪落,必独坐含章殿,听一遍旧录琵琶曲。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是最脆弱的情感命门。
苏云绮睁开眼,声音冷而稳:“告诉乐师领班,曲目单最后一折,换成《雪归》。理由是‘追思先人,祈愿边疆安宁’。再加三处变调暗号——鼓声两响后缓拍,笛音升半调,末段琴弦断而不止。”
这是心理战的节奏设计。
前段哀婉绵长,引人入梦;中段骤然拔高,情绪上扬;末段戛然而止,余音刺心。
届时满座宾客皆沉溺于对“白月光”的追忆,泪眼朦胧,心神松懈——而她的“失态”,将在那一瞬显得格外突兀、荒唐、不可饶恕。
不,不是她失控。
是别人在举国同悲之时,亵渎圣情!
这才是反转的真正招。
三后,赵德全照例巡查各宫备礼情况。
这位御前大总管素来油滑,专看圣意行事,如今见贵妃“失势”,本已打算略过翊坤宫。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殿内忽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本想献一曲《清平调》,可听说陛下近忌讳伤感……罢了。”夜风穿廊,烛影摇红。
赵德全踏出翊坤宫时,衣角还沾着一缕极淡的沉水香——那是苏云绮惯用的熏香,清淡冷冽,如她这几的表现一般,不争不显。
他眯了眯眼,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漆门扉,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本想献一曲《清平调》,可听说陛下近忌讳伤感……罢了,还是安分些好。”
贵妃那句话说得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无声无息。
可正是这份“识趣”,才让赵德全心头一颤。
他知道这位贵妃从前可不是这般温顺的人。
前些子为了一道御膳偏了咸淡,都能闹到御前哭诉;如今被禁足又复宠,竟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还主动撤了宴上节目?
太过反常。
但反常得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委屈不甘,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种姿态,最容易撩动帝王心中那一丝怜惜与宽慰——你看,她终于懂了规矩,终于学会低头了。
赵德全当然不会想到,这句叹息,是苏云绮精心打磨过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专为钓那位多疑又念旧的皇帝而来。
回宫路上,他脚步加快,心中已有定论:贵妃怕了。
御书房内,萧景珩正批阅边关急报,眉心紧锁。
听闻赵德全来报,抬眸淡淡一扫:“她说什么?”
“回陛下,贵妃说……怕触您伤心,把准备好的歌舞都撤了。”赵德全躬身道,“还说,往后只想静心修德,不再惹是非。”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朵黑莲。
萧景珩沉默片刻,指节轻轻叩了叩案沿。
他曾以为苏云绮会恨他——毕竟因她酷似婉柔,便被强纳入宫,封为贵妃,成了替身。
可她从未真正反抗过,反而步步争宠,陷害正主,仿佛甘之如饴。
如今这一番退让,倒让他心头莫名松了半口气。
“难得她懂事。”他低声道,语气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几抄经可有怠慢?”
“不敢。每焚香跪诵两个时辰,连膳食都减了。”
萧景珩闭了闭眼。
他眼前浮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十二年前雪中起舞的婉柔,素衣胜雪,眸光清澈。
而苏云绮……终究只是她的影子罢了。
既然她愿安分守己,那便给她一条生路。
他不知道,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翊坤宫深处,苏云绮正立于铜镜之前,指尖缓缓抚过唇线。
“陛下仁慈?”她冷笑一声,声音轻若耳语,“明之后,您只会记得——是谁唤醒了那段不该醒的记忆。”
秋霜宴前夜的最后一更天,冷宫偏院的库房里,鼓面绷紧,琴弦试音。
柳婆子枯瘦的手掌覆在牛皮鼓面上,指节泛白,仿佛按住一段沉睡多年的冤魂。
“三处变调,一个都不能错。”苏云绮站在阴影里,目光如刃,“鼓声两响后缓拍,笛音升半调,末段琴弦断而不止……这不是《清平调》,也不是《雪归》——这是‘启幕’。”
翠缕低声应是,袖中密信已备妥,只待明宴开,送往林婉柔身边那个小太监手中。
银灯个灯花,火光一闪,映得苏云绮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她望着镜中那个素袍寡饰的自己,眼神却如利剑出鞘。
谦卑?隐忍?
不过是一层壳。
真正的招,从不在台前喧嚣,而在人心最柔软处,悄然埋下一刺。
只等那一曲奏响,万籁俱寂之时,轻轻一挑——
血,就会自己涌出来。
而此刻,整座皇宫尚不知,明那场秋霜宴上,将要响起的第一声鼓,竟是为王朝崩塌敲响的丧钟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