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是被两个队友硬拽起来的。
他的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脸面。
周围观众的眼神变了，原本对他的敬畏变成了看戏的戏谑，甚至有人在吹口哨嘲讽。
“法克！”
威廉姆斯一把甩开队友的手，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在德鲁联赛混了五年，靠的就是这股狠劲和面子，今天要是找不回场子，以后这块场地就没他的位置了。
“都给我听着。”
威廉姆斯把几个队友聚拢过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管什么狗屁规则了。”
“只要那个黄皮小子一拿球，就给我上两个人，不，三个人！”
“抱摔、拉拽、垫脚，随便你们用什么手段，我不希望看到他再站着把球投出去。”
脏辫后卫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喝水的贺强，咽了口唾沫：“老大，这会不会太……”
“闭嘴！照我说的做！”
威廉姆斯一巴掌拍在后卫脑门上。
比赛继续。
贺强刚过半场，还没要位，两个黑人球员就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像两块牛皮糖。
那个墨西哥裔控卫吓得不敢传球，在三分线外犹豫。
“球。”
贺强站在罚球线附近，张开手。
控卫手一抖，球还是传了过去。
球刚到手，脏辫后卫的手就切了过来，指甲直奔贺强的手腕，另一边的威廉姆斯更是直接用膝盖顶向贺强的腘窝。
全是奔着废人去的动作。
看台上的球探皱了皱眉，这种强度的包夹和黑手，就算是职业球员也得脱层皮。
但贺强连眼皮都没抬。
【钢筋铁骨】被动持续生效。
那些阴狠的小动作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他本没有护球，也没有做任何假动作。
双手抓球，高举高打。
“滚！”
贺强腰腹发力，身躯猛地一转。
挂在他身上的两个防守人直接被甩开，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前方一片坦途。
贺强迈出一步，起跳，单手劈扣。
“哐！”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剧本完全一样。
包夹？撞开。
拉拽？拖着人走。
贺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次次凿穿黑队的防线，然后把球砸进篮筐。
分差迅速拉大。
威廉姆斯喘着粗气，看着记分牌，心态有点崩。
防不住。
本防不住。
既然防不住，那就攻。
“把球给我！”
威廉姆斯在弧顶要球。
他看着面前沉稳如山的贺强，咬了咬牙，打了个手势。
脏辫后卫立刻跑过来做挡拆。
贺强被挡了一下。
威廉姆斯眼前一亮，机会！
他压低重心，从贺强的左侧强行抹了过去。
这一步很快，加上挡拆的延误，他成功甩开了贺强半个身位。
“成了！”
威廉姆斯心中狂喜。
只要冲起来，没人能拦住他，哪怕是这个怪物也不行。
他大步流星入禁区，双脚蹬地，腾空而起。
这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单手暴扣动作。
他要用这一球，洗刷刚才被跨越的耻辱。
“去死吧！”
威廉姆斯在空中怒吼，手臂抡圆。
然而。
就在篮球即将砸向篮筐的刹那，他感觉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
那是贺强。
他在被挡拆延误的情况下，依靠着恐怖的爆发力，硬生生从两个人缝隙里挤了过来。
后发先至。
贺强跳得太高了，脑袋几乎平视篮筐。
他在空中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没有去拍球，而是直接按在了篮球的正面。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威廉姆斯惊恐地看着那只大手覆盖了整个篮球，甚至覆盖了他的手背。
“给我……下来！”
贺强一声低喝，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如龙。
绝对的力量压制。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就是力气比你大，就是跳得比你高。
“嘭！”
一声巨响。
威廉姆斯连人带球，被贺强硬生生从空中按了下来。
这本不是盖帽。
这是把人当成苍蝇一样拍在了地板上。
威廉姆斯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着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篮球却依然被贺强单手抓在手里。
抓帽！
而且是把对手扣翻在地的抓帽！
裁判含在嘴里的哨子掉了出来。
全场几百名观众全部站了起来，双手抱头，嘴巴张大到脱臼。
太残暴了。
这简直就是犯罪现场。
威廉姆斯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灯光，眼神空洞。
刚才那一下，不仅把他的身体砸痛了，更是把他的篮球梦砸得粉碎。
那种无力感，让他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贺强落地，单手抓着球，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威廉姆斯。
“这就躺下了？”
贺强把球随手扔在威廉姆斯的肚子上。
“软蛋。”
看台角落。
戴鸭舌帽的中年球探手有点抖。
他在笔记本上贺强的名字旁边，重重地画了两颗星。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颗。
“顶级护框，顶级对抗，顶级爆发。”
“除了技术粗糙点，这简直就是一美的锋线机器。”
球探合上笔记本，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老板，我发现了一个怪物，就在康普顿。”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垃圾时间。
或者说，变成了贺强的个人屠秀。
威廉姆斯再也没敢进内线，甚至只要贺强一看他，他就下意识地传球。
那个不可一世的街球恶霸，被打怕了。
“嘟——”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在82比45。
贺强所在的杂牌军大胜。
数据统计员看着手里的单子，手都在哆嗦。
贺强：42分，28个篮板，12次盖帽。
三双。
而且是盖帽三双。
在只打了半场球的情况下。
无数观众涌向场边，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来自东方的怪物。
“嘿，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打职业的吗？”
“能给我签个名吗？”
贺强没有理会这些喧嚣。
他推开人群，径直走向更衣室。
这种级别的比赛，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刚走进更衣室，放在长凳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
那是他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贺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国内的号码。
有以前的经纪人，有媒体记者，还有不少私人号码。
除此之外，聊天消息更是炸了锅，红点显示99+。
贺强不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