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平静。
“第一，关于钱。”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定时打到这张卡上。”
我把那张只有五千块余额的卡推到他面前。
“这张卡，由我保管。”
“家里的常开销，房贷，车贷，人情往来，都从这里出。”
“我会做账，每一笔支出，你都可以看。”
“至于你妈那边……”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赡养费，我会按月给。但金额，我来定。”
“绝对不会超过本市平均水平。”
“至于她想用我们的钱，去补贴妹周莉买包买化妆品，门都没有。”
周凯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他。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第二，关于家务。”
“我不是你们周家请来的保姆。”
“做饭，打扫，洗衣服，我们轮流来。”
“谁有空谁多做点，但绝不能把这一切都当成我理所当然的义务。”
“我也有我的工作，我的事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他。
“关于你妈。”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随便来我们家。”
“更不能拿钥匙自己开门进来。”
“这个家，女主人是我，不是她。”
“她想见你，可以，在外面见，或者提前预约，我同意了，她才能来。”
“如果她再敢对我或者我的家人说一句不敬的话，或者玩什么花样……”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我们就直接报警。”
“告她寻衅滋事，或者……虐待儿媳。”
“我相信，警察同志会很乐意为我们调解的。”
周凯彻底惊呆了。
他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何沁……你……你这是要我跟我妈断绝关系吗？”
“我没有。”
回椅背。
“我只是在帮你建立一个正常、健康、有边界感的家庭关系。”
“你和你妈，是母子，但你和我，才是夫妻。”
“夫妻关系，才是一个家庭的核心。”
“这个道理，如果你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你。”
“但如果你从心底里抗拒，觉得我说的一切都是在你，是在拆散你们母子……”
我站起身。
“那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走。”
“去找你妈，告诉她，你为了她，连老婆都不要了。”
“看她会不会抱着你，夸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大孝子。”
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最脆弱、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他是个妈宝男。
但他内心深处，又渴望摆脱母亲的控制，拥有自己真正的生活。
我的出现，像一把手术刀，将他虚伪的和平狠狠剖开。
很痛，但或许，是治愈的唯一机会。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摔门而出。
最终，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好。”
“我答应你。”
“何沁，我们……好好过，行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
“看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