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
我没有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
对付这种拎不清的男人，就不能给他和稀泥的机会。
要么彻底倒向我，要么一拍两散。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周凯的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也不催他。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卸了妆，脱下沉重的婚纱，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长发披肩。
没有了新娘的光环，我只是何沁。
一个准备战斗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明天……就去跟我妈要。”
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凉。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漫长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好。”
我点点头。
“我等你。”
说完，我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你睡沙发。”
周凯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何沁！你……”
“在你妈和我之间，你还没有真正做出选择之前，别碰我。”
我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嫌脏。”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凯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再理他，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靠在门板上，我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
眼泪，在婚礼上就已经流了。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的摔门声惊醒。
我走出去，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周凯已经不见了。
桌上放着他留下的早餐，三明治和牛。
我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倒进了垃圾桶。
我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的讨好。
我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然后，拿出了我妈给我的那个账本。
我翻开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每一笔，都是我成长的印记，是爸妈沉甸甸的爱。
我拿出手机，将账本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然后，我给周凯发了条微信。
“卡拿到了吗？”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回复。
“在路上了，我妈……不太高兴。”
我冷笑一声，打字回复。
“我不管她高不高兴。”
“我只看结果。”
“中午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卡，下午两点，我们就民政局见。”
“顺便，把这份账单发给你妈看看，让她算算，如果要离婚，你们周家需要赔我多少钱。”
我把我拍下的账本照片，一张张，全部发了过去。
照片里，不仅有我爸妈为我付出的学费生活费。
还有这次为了婚礼，他们给我买的各种东西，陪嫁的车，给周凯买的名牌西装，金表。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总金额，触目惊心。
发完之后，我关掉手机，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屋子。
这个所谓的婚房，我昨天还是第一次进来。
装修风格，是我最讨厌的土豪金。
家具摆设，全都是周秀雲的审美。
这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