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什么叫综合评估。
我以为，只要业绩好，就够了。
现在我知道了，业绩好，不够。
2.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工位已经被收拾过了，东西堆在旁边的箱子里。我的电脑还开着，但系统账号已经被冻结了。
我站在那里，有点愣。
“林晚。”
我转头，是李薇。她坐在我隔壁，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好。
“你的东西……我帮你收的。”她声音很低，“抱歉。”
我看着她，她眼神躲闪，没敢看我。
“没事。”我说，“谢谢你。”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我把箱子抱起来，往门口走。路过茶水间，听见有人在聊天。
“听说林晚业绩末位，被裁了。”
“真的假的？她业绩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HR说的。”
“也是，她平时也不怎么参加团建，不讨喜吧。”
我加快脚步，没停。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林晚？我是赵敏。”
赵敏是我前同事，两年前离职了，现在在劳动仲裁部门工作。
“敏姐？”
“我听说你被裁了？”
消息传得真快。
“是。”
“怎么回事？你业绩不是挺好的吗？”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沉默了几秒。
“林晚，你先别签字。”
“为什么？”
“末位淘汰不等于不胜任工作。公司如果用这个理由裁你，不给赔偿，是违法的。”
我愣了一下。
“真的？”
“你先把你的考核记录找出来，有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末位？”
“有。”我说，“我每次考核都截图了。”
电话那头，她笑了一声。
“林晚，你可以的。有问题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铁上，手里还抱着那个纸箱。
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铁报站的声音很远。
三年前，我也是坐这趟地铁去入职的。那时候我想，好好，会有回报的。
三年后，我抱着箱子回家。
我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绿萝，叶子蔫了。
晚上，我整理了一下云盘里的文件。
三年的考核记录，业绩排名，工作邮件，全都在。
我还找到了一封旧邮件。去年那个，方案是我写的，邮件里有原始文档，时间戳清清楚楚。汇报的时候，陈浩把我的名字划掉了，换成了他的。
我当时没说。
现在我截图保存了。
3.
第三天，周芳打电话来了。
“林晚，协议怎么还没签？”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她声音有点不耐烦，“公司给你机会自愿离职，你要是不签，走辞退流程，背调的时候会写你业绩不合格。”
“我想看一下我的考核记录。”
“考核是内部机密，没有查看权限。”
“那末位的依据是什么？”
她沉默了两秒。
“林晚，我劝你别给自己找麻烦。签了字，大家都好。”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她声音高了起来，“你要是不签，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以后还想找工作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明天是最后期限。”她说完，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