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次。
一个月。
最长的一次，停留了十四个小时。
我退出APP。
站在楼下，看着十七楼的窗户。
林若。
我的大学室友。
二十年来，她住在我丈夫买的房子里，花着我丈夫每个月的8000块。
而我丈夫的公司，是我用嫁妆、爸妈的房子、和自己的青春撑起来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
好一出大戏。
我转身，走了。
4.
宋薇是那种做事很快的人。
我让她查，第三天，她给了我一份完整的报告。
“坐稳了。”她在电话里说。
我坐在车里，车停在路边。
“说吧。”
“周正阳和林若的关系，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具体时间。”宋薇的声音顿了一下，“从你们结婚前两个月就开始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
“什么意思？”
“银行流水显示，第一笔转账期——2003年10月17号。你们结婚是2003年12月。”
结婚前两个月。
他在结婚前两个月，就开始每月给林若打钱了。
我闭上眼睛。
“还有吗？”
“有。”宋薇说，“林若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
我算了一下。
二十年前出生。
如果是周正阳的……
那孩子比我们结婚还早三年。
不对。十七岁，是结婚第三年。
“孩子的出生期？”
“2006年9月。”
2006年。
我们结婚的第三年。
那年我在什么？
我在帮他跑广州的。
一个人飞了三趟。
签下了那个两千万利润的大单。
而他，在和林若生孩子。
“出生证上父亲那栏——”
“没写。”宋薇说，“但孩子跟林若姓。叫林昊。”
“户口？”
“在林若名下。单亲家庭。”
我沉默了很久。
“念念？”
“我没事。”我说，“继续。”
“最后一条。”宋薇的语气变得很严肃，“我查了周正阳公司的工商变更记录。三年前，他把公司30%的股份，转到了一个叫林伟的人名下。”
“林伟？”
“林若的弟弟。”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
30%的股份。
那个公司——
是我用嫁妆撑起来的。
是我用爸妈的房子救活的。
是我放弃年薪四十万去管的。
是我谈下来三十多个做大的。
他把30%的股份，转给了小三的弟弟。
“念念。”宋薇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他在转移资产。把公司的股份洗到林若那边。如果有一天你们离婚——”
“他净身出户，公司还是他的。因为30%在林伟名下。”
“对。”
“剩下的70%呢？”
“在他名下。但公司的实际利润一直在被抽走。这两年他以‘’的名义，往一个壳公司转了将近两千万。那个壳公司——”
“让我猜。法人是林伟。”
宋薇没说话。
这就是答案。
二十年。
从结婚前两个月开始。
每月8000块生活费。
一套120平的房子。
一个孩子。
30%的公司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