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的利润转移。
这就是我二十年婚姻的真相。
我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路。
车来车往。
“宋薇。”
“在。”
“帮我准备两样东西。”
“什么？”
“第一，离婚协议书。第二，财产保全申请。”
“你要——”
“我要他一分钱都带不走。”
电话那头，宋薇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好。”
5.
知道真相之后，我又和周正阳一起生活了两个星期。
每天做饭。
每天说“你回来了”。
每天一起看电视。
他什么都没察觉。
二十年了，他太习惯我的存在了。
就像习惯空气一样。
不会有人特意去注意空气。
这两个星期，我在做三件事。
第一件：梳理资产。
我在这个公司管了十四年的财务。
每一笔进出，我比周正阳清楚。
公司账上目前有多少钱，我知道。
周正阳个人账户有多少钱，我查了。
还有我们的联名账户、账户、保险账户。
全部理清。
总资产——
公司净资产约八千万。
个人可支配流动资金：3200万。
联名账户：860万。
我名下的个人账户：47万。
三十多年来，我自己的钱只有47万。
而我为这个家投进去的——
28万嫁妆。
380万抵押贷款。
十四年的无薪劳动。
四十万年薪乘以十四年——560万的机会成本。
还有二十年的青春。
第二件事：找银行的人。
公司的主要账户开在工商银行。
客户经理姓陈。
老陈跟我打了十年交道。
每次年底送礼、维护关系，都是我去。
周正阳连老陈的全名都记不住。
我约老陈吃了顿饭。
没说具体的事。
只是聊了聊。
临走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老陈，如果我要把联名账户的钱转到我个人户头，需要什么手续？”
老陈看了我一眼。
“苏总，联名账户只要任意一方授权就可以作。您有U盾就行。”
“好，我知道了。”
第三件事：等。
等一个时机。
周正阳每年年底都要办一次家族聚会。
请公司的合伙人、主要客户、还有两边的亲戚。
今年的聚会定在腊月二十三。
还有九天。
这九天里，我每天早上给周正阳做早餐。
他吃的时候，我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四十七岁了。
有了肚子，头发有点稀。
但还是很自信的样子。
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
“今天的蛋煎得不错。”他说。
“嗯。”
“年底聚会的事你安排一下，今年多订两桌，把老刘也请上。”
“好。”
他吃完，擦嘴，站起来。
“我走了。”
“嗯。”
他出门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他没吃完的半碗粥。
二十年了。
每天早上给他做饭。
他从来没问过我吃了没有。
也从来没说过谢谢。
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就像他觉得每个月给林若8000块也是应该的。
一个应该做饭的女人。
一个应该花钱养着的女人。
在他的世界里，我就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