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单，利润两千万。
是我带着助理飞了三趟广州谈下来的。
签完的那天，周正阳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同照片。
配文是：“努力了三个月，终于拿下。”
没有提我。
评论区全是“周总牛”“正阳厉害”。
我没说什么。
夫妻嘛。
功劳分那么清什么。
这是我犯的第三个错。
二十年来，我不是没觉得奇怪。
他偶尔会很晚回家。
他的手机从来不离手。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外面，屏幕朝下。
但我没有查过。
因为我觉得——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不可能对不起我。
这是我犯的最大的错。
3.
确认“林若”的身份，花了我三天。
我没有打草惊蛇。
第一天，我找到大学时候的老照片。
翻到一张四人合照。
我、林若、宋薇、张晓雨。
四个室友。
林若站在我旁边，胳膊挽着我的。
她那时候瘦瘦的，眼睛很大。
喜欢穿白裙子。
她和周正阳见过面。
就是大四那年的毕业聚餐。
我带周正阳去的。
那时候我们刚谈恋爱。
那天晚上，林若喝多了。
周正阳送她回了宿舍。
我当时没在意。
因为我也喝多了，是张晓雨送我回去的。
第二天，我给宋薇打了电话。
宋薇是我另一个大学室友，现在是律师。
专做婚姻家事案件。
“薇姐，帮我查个人。”
我把林若的名字和那个银行账号发给了她。
宋薇沉默了三秒。
“念念，出什么事了？”
“先帮我查，查完我再跟你说。”
第二天中午，宋薇的消息来了。
一条一条。
“林若，女，43岁。”
“未婚。”
“名下有一套房产，朝阳区，120平，2008年购入。”
“购房款来源——转账记录显示，首付45万，转账人：周正阳。”
“月供由周正阳代还，直到2015年还清。”
我看着这些信息。
2008年。
我们结婚的第四年。
就是我抵押爸妈房子贷款380万救公司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跟我说差380万。
同一年，他给林若付了45万的首付。
我用爸妈的房子救他的公司。
他用省下来的钱，给另一个女人买了房。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手没有抖。
我已经过了发抖的阶段。
宋薇又发来一条。
“念念，你要查的是你老公出轨吗？”
“嗯。”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先别动。”我说，“我还要再查。”
“查什么？”
“二十年。我要全查清楚。”
第三天，我去了一趟林若的小区。
朝阳区，某高档小区。
120平的房子。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十七楼。
窗台上有绿植，还有一个小风车。
像是有孩子的样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高德地图。
输入这个小区的地址。
然后打开周正阳的行车记录仪APP。
我以前帮他绑定过的，密码是我设的。
他大概忘了我有权限。
最近一个月的轨迹。
这个小区出现了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