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眼眶又是一热。
原来爷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甚至算到了,我会拿着地契找到这里。
我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铜锁,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仿佛推开了一段尘封的时光。
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店铺里的一切,都用白布仔细地遮盖着。
我掀开一张白布,下面是一个梨花木的多宝格,上面摆放着各种瓷器、玉器、铜件。
虽然落了些灰,但每一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整个店铺分内外两间。
外间是铺面,内间则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室,带着一个天井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架葡萄藤,还有爷爷最喜欢的兰花。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雅致,书桌、床铺、衣柜,一应俱全。
比我租的那个小黑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爷爷说,这铺子里的东西,都是他留给你的。后面的院子,也能住人。”
张爷爷站在门口,感慨道,“老顾这一辈子,最疼的就是你这个孙女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里有爷爷留下的毕生珍藏,有他为我准备好的安稳生活,有他无声的、深沉的爱。
这才是我的家。
一个真正属于我的,温暖的家。
7
就在我感受着爷爷留下的温暖时,顾扬和梁雅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妈的电话打不通,就换我爸来打。
我爸的电话,我也一并拉黑了。
他们彻底找不到我的人。
而那栋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里,所谓的“闹鬼”事件,正在愈演愈烈。
据后来张爷爷打听来的消息说,事情是从他们搬进去的第三天开始失控的。
梁雅花大价钱买的一套限量版化妆品,一夜之间,所有口红都被拧断,面霜被挖得一塌糊涂,就像被人恶意破坏过一样。
她当场就崩溃了,指着顾扬的鼻子骂,说是不是他偷偷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顾扬也是一肚子火。
他新买的游戏机,手柄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鱼缸里。
晚上睡觉,总感觉有人在耳边吹冷气。
半夜起来上厕所,会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衣女人的背影,一闪而过,再看就没了。
两人本来就因为装修风格、家具品牌吵过几次架,如今更是被这些诡异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互相指责。
昔的浓情蜜意,在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请了号称“城南第一灵”的大师。
大师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一圈,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这房子怨气冲天.
当年死的一家四口就没走,他们这是住进了别人的“家”。
大师收了五万块钱,做了场法事.
结果当天晚上,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吓得两人连夜从房子里逃了出来,住进了酒店。
顾扬想把房子卖了。
可“锦绣华庭楼王是凶宅”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来看房的人倒是不少,但一听说是2801,全都吓得掉头就走。
有人愿意买,但价格直接对半砍,还要再抹个零头。
顾扬当然不肯。
那套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大平层,如今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卖不掉,住不了,每个月还要还高额的房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