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家里怎么这么吵？”
一个穿着西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提公文包的助理。
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苏文山。
苏文山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对峙。
以及捂着脸哭泣的苏安然。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苏安然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哭着扑了过去。
“爸爸！”
她扑进苏文山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她……妈妈她不要我了。”
苏文山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他抬头看向林清，语气带着不悦。
“阿清，这是怎么回事？”
“安然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他看到了苏安然脸上的红肿。
脸色更沉了。
“你打她了？”
林清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我打她，是教她做人的规矩。”
“教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苏文山把目光转向我。
他的眼神比王叔更直接。
是裸的审视和怀疑。
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苏安然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告状。
“爸爸，我不知道她是谁。”
“哥哥带她回来，她一声不吭，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我就是被吓到了，才推了她一下。”
“然后妈妈就下来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她说，她只有苏念一个女儿，让我滚出这个家。”
她的话半真半假。
把自己摘得净净。
成了一个被外来者和母亲联合欺负的小可怜。
苏文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林清。
“阿清，就算念念回来了，你也不能这么对安然。”
“她毕竟在我们家生活了二十年。”
“你让她滚，是让她去哪？”
林清气得发笑。
“苏文山，你搞清楚。”
“现在受委屈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刚进门，就被你这个宝贝养女指着鼻子骂乞丐，还被推倒。”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亲生女儿怎么样了？”
苏文山这才正眼看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的穿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是苏念？”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见到亲生女儿的喜悦。
只有疏离和审问。
我一直没说话。
现在，我开口了。
“我被推的时候，后腰撞到了鞋柜。”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现在还有点疼。”
03
我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再次一变。
苏文山的目光移向我身后的红木鞋柜。
那个柜角坚硬而突出。
他的表情出现了松动。
林清立刻走过来，小心地撩起我T恤的后摆。
腰间的皮肤上，果然有一片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发紫。
林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的女儿……”
“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苏文山的神情变得很尴尬。
苏安然的哭声也卡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还是说这个。
不说委屈，不说愤怒。
只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让她无法辩驳的事实。
苏哲走过来，看到我腰上的伤，脸色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