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人没理她。
她的目光越过苏安然，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愧疚，有心痛。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快步走下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她走到我们面前。
苏安然还想说什么。
“妈妈，你看她穿得……”
话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响彻了整个客厅。
苏安然被打得偏过头去。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养母。
“妈……你打我？”
贵夫人，我的亲生母亲林清。
她看都没看苏安然一眼。
她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
眼圈红了。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打我女儿？”
02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王叔和旁边的佣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苏哲也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优雅的母亲会动手。
还是打她最疼爱的养女。
苏安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我……”
“我不是你妈。”
林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苏安然。
“从今天起，叫我林董，或者苏太太。”
“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叫苏念。”
林清说完，走向我。
她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又好像怕吓到我，停在半空中。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念念，是妈妈对不起你。”
“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二十年，我幻想过无数次和亲生父母见面的场景。
唯独没有这一种。
如此激烈。
如此……戏剧化。
苏安然的哭声更大了。
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开始她的表演。
“苏太太，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怕家里来了骗子，想替您和爸爸把好关。”
“我不知道她真的是……姐姐。”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要是换个场合，我可能都会信了。
苏哲也回过神来。
他走过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林清。
“妈，安然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那个脾气，没什么坏心眼。”
林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闭嘴。”
“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让你去接妹，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让她一进门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乞丐？”
苏哲的脸涨红了，低下头。
“我……”
“你什么你，没用的东西。”
林清骂完儿子，重新看向苏安然。
眼神里没有温度。
“为了这个家好？”
“你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
“现在我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你觉得碍眼了？”
“苏安然，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苏安然哭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