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哥对不起你。”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
“不用,小伤。”
我的平静,和林清的激动、苏安然的表演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文山挥了挥手,让助理先离开。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好了,都别哭了。”
“王叔,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然后,他看向我。
“苏念是吧。”
“我是你爸爸。”
“欢迎回家。”
这句欢迎,迟到了二十年。
而且听起来,没有丝毫诚意。
林清扶着我,也坐到沙发上,离苏文山远远的。
苏安然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泪,看起来不知所措。
苏文山对她招了招手。
“安然,过来爸爸这里。”
苏安然立刻小跑过去,依偎在苏文山身边。
像一只找到了庇护的小鸟。
一场家庭审判,无声地开始了。
苏文山显然想当那个和稀泥的法官。
“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
“安然也是护家心切,方式不对。”
“念念刚回来,大家还不熟悉,以后就好了。”
他看向林清。
“阿清,你今天也太冲动了。”
“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林清冷笑。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了。”
“谁敢动我女儿一手指头,我就跟她拼命。”
她的态度很明确。
没得商量。
苏文山碰了个钉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又转向我。
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我。
“苏念,你是姐姐。”
“安然从小被我们宠着,性子是单纯了些。”
“你多让着她一点。”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他嘴上说着我是姐姐,眼神和语气却全是对苏安然的偏袒。
我平静地问。
“单纯,就是可以指着别人鼻子骂乞丐吗?”
“单纯,就是可以随手把人推倒吗?”
“如果这也是单纯,那我的教养可能不太好。”
“我学到的第一件事,是尊重别人。”
我的话不重,却像一记耳光,打在苏文山脸上。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苏安然立刻又开始掉眼泪。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这么说爸爸。”
“都是我的错。”
她又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用自责的方式,来衬托我的“咄咄人”。
苏哲看不下去了。
“爸,这件事确实是安然不对。”
“我亲眼看见的,是她先骂人动手。”
“念念她一句话都没说。”
苏文山被儿子顶撞,更加不快。
“好了!都少说两句!”
“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替我检查了腰上的伤,涂了点药膏,说没什么大碍。
又给苏安然红肿的脸颊做了冷敷。
晚饭时间到了。
长长的餐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我,林清,苏哲坐在一边。
苏文山和苏安然坐在另一边。
泾渭分明。
苏安然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主动挑起话题。
“姐姐,你以前都在哪里生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