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宋婉宁的阳关道，你们自己走。”
“我的独木桥，我自己过。”
“我们，恩断义绝。”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伤痛。
“姐姐！”
“别再叫我姐姐！”
我厉声喝道。
“我担不起。”
“许大将军，请回吧。”
“别脏了我这揽月轩的地。”
说完，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怕我再多看一眼。
会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那是我，最后的骄傲。
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下去。
最终。
我只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赢了。
至少在气势上，我赢了。
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痛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样。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05 暗涌
许明哲前脚刚走。
王瑾后脚就到了。
他仿佛掐准了时间。
或者说，他一直就在附近候着。
“姑娘，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他躬着身，态度比之前更恭敬了。
我迅速擦眼泪，整理好情绪。
“有劳公公。”
在宫里，不能表露任何真实的情绪。
尤其是，在萧衍面前。
御书房里，熏着龙涎香。
萧衍正在批阅奏折。
他头也没抬。
“你弟弟走了？”
“是。”
我低声回答。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话。”
萧衍终于放下了朱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哦？说来听听。”
我便将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
也没有隐瞒。
我知道，他肯定有眼线在。
撒谎，是最愚蠢的行为。
听完后，萧衍笑了。
“倒是个痴情种。”
“只可惜，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我心中一动。
“陛下是说，宋婉宁在利用他？”
“利用？”
萧衍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轻蔑。
“那都是好听的说法。”
“一个前朝余孽，一个手握重兵的新贵。”
“你觉得，他们凑在一起，能做什么好事？”
我沉默。
帝王心术，果然深不可测。
他什么都知道。
却又什么都不说破。
就等着看鱼儿，自己一点点咬上钩。
“你做得很好。”
萧衍话锋一转，赞许地看着我。
“够冷静，也够狠心。”
“朕，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不像某些女人，只会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我知道，他说的“某些女人”，指的是宋婉宁。
看来，宋婉宁平里，没少在他面前演戏。
“谢陛下夸奖。”
“臣女只是想活下去。”
“想活，就得有用。”
萧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朕现在，给你一个变得更有用的机会。”
他的指尖冰凉。
我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许明哲麾下，有四位副将。”
“林虎，陈豹，张猛，赵烈。”
“这四人，都是你父亲许啸天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