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举手。
是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孩。
“你帮我算算，我今年能脱单吗？”她喊。
我看向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能。”我说，“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你现在的暧昧对象有女朋友，你没发现而已。”
女孩愣住了。
全场安静。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暧昧对象？”女孩的声音有点抖。
我张了张嘴。
完了，说漏了。
“我猜的。”我赶紧补救。
但已经晚了。
台下的气氛变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时，第二个人举手了。
是个中年男人，销售部的。
“你帮我算算，我今年的业绩怎么样？”
我看向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今年的业绩已经定了。”我说，“第三名。但第二名下个月会离职，你会替补上去。”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因为第二名下个月要离职的事，只有他和第二名知道——他们是竞争关系，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又张了张嘴。
又完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第一排坐着的周副总。
他也正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天机自动运算。
结果是：他有三个私生子。
姜晚，别说。
别说别说别说。
我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咬了咬嘴唇。
台下的人在等。
周副总在等。
我也在等我自己。
三秒后——
“周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您外面有三个孩子。”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我看见周副总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猪肝色。
完了。
姜晚，你完了。
你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
你的打工人伪装，也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接着说，我在听。”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角落里站起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紫色旗袍，气质端庄。她手里还端着红酒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副总的夫人。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第二节
全场鸦雀无声。
周夫人从角落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踩在我心口上。
她走到台前，仰头看着我。
“小姑娘，”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瞎说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又算了一下。
这次算的是她。
她的面相显示——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您……”我试探着开口，“您早就知道了？”
周夫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知道什么？”
“知道他外面有人。”我说，“您知道很久了。您不说，是在等一个时机。”
周夫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小姑娘，”她说，“你继续说。”
周副总腾地站起来：“老婆，你别听她瞎说——”
“你闭嘴。”周夫人头也不回，“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