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说:“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换个管事。”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账本抱了出来。
我花了一晚上,把账本看完了。
不出所料,一塌糊涂。
假账,烂账,看得我直摇头。
第二天,我辞了刘管事,换上了我从铺子里带来的一个得力助手,忠叔。
接着,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庄子里的田地,以前都种粮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让人把一半的地,改种了城里酒楼稀罕的蔬菜瓜果。
另一半,则种上了桑树,养蚕。
我还花钱,从外面请了几个手艺好的绣娘,教庄子里的妇人刺绣。
一开始,很多人不理解。
但我是老板,我给钱,他们就得听我的。
两个月后,第一批反季节的蔬菜,送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悦仙楼”。
悦仙楼的掌柜,是我父亲的旧识。
看到菜的品质,他当场就拍板,全要了。
第一笔钱,五百两,很快就到了我的手上。
庄子里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钱,都惊呆了。
我当场就拿出了五十两,分给了所有活的人。
整个庄子,都沸腾了。
大家活的劲头,更足了。
这天,我正在看蚕房的图纸,侯府的管家来了。
他一脸倨傲,好像我是来求他办事似的。
“夫人,侯爷让您回话。”
“柳夫人看上了一把前朝的七弦琴,价值三百两,让您把银子送过去。”
我放下图纸,端起茶杯。
“没钱。”
管家愣住了。
“夫人,您说什么?”
“我说,没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嫁妆铺子,如今生意不好,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侯府的开销,我实在是无力承担了。”
管家脸色涨得通红。
“夫人,您这是要违抗侯爷的命令吗?”
“你可别忘了,您还是侯府的人!”
我笑了。
“我当然记得。”
“所以,我也请管家给侯爷带句话。”
我让春桃拿来我的嫁妆单子。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八间铺子,是我沈珠的婚前财产。”
“铺子的盈利,按大周律法,也归我个人所有。”
“以前我贴补侯府,是情分。”
“现在,我不愿意了。”
我把单子摔在管家面前。
“你告诉卫衍,想要钱,让他自己去挣。”
“别再惦记我的东西。”
管家拿着单子,手都在抖。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强硬的样子。
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
卫衍的脾气,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等着。
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侯爷,离了我这个“铜臭商女”,我看他能撑多久。
03
管家回去后,我料定侯府会有动作。
果然,没过几天,一辆华丽的马车就停在了庄子门口。
下来的人,是卫衍的母亲,老侯夫人。
她一身锦衣华服,被两个丫鬟簇拥着,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忠叔迎上去,被她一把推开。
“沈珠呢?让她出来见我!”
老夫人声音尖利,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正在屋里核对新一批丝绸的账目,闻声走了出去。
“母亲,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