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航笑着把喜糖往我面前一递:“祝彬,给你沾个喜气。我和玉清,今天去把证领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宣布一场胜利。
周围同事都停下脚步,空气里全是等着看反应的目光。
王玉清也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像在说:你看,最后还是我选对了。
我接过那袋喜糖,掂了掂。
郑凯航眼里闪过得意:“怎么,不恭喜?”
我把喜糖放回他手里:“不吃。”
他笑意僵了下。
我侧过身,朝客户接待区走。
身后王玉清的声音追过来,带着压不住的火:“你装什么?你心里不难受吗?”
我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你们的事,别往我身上贴。”
现场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客户要压价,要提前交付,还要追加服务条款。
郑凯航开始打太极,话绕来绕去,客户脸色越来越不耐烦。
我把合同版本摊开,直接把可谈和不可谈的边界列清楚,能换的换,不能换的就写明代价。
客户负责人盯着我看了几秒,说:“这才像能事的人。行,按你这版。”
郑凯航脸色发青,却只能跟着签字。
回公司路上,领导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人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新部门负责人定祝彬,今天就走流程。”
我坐在副驾,没出声。
车窗外的城市飞快后退,阳光刺得人眯眼。
到公司楼下,王玉清正站在门口等郑凯航。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红色证件,指尖攥得很紧,像在抓住最后的底气。
郑凯航下车时,她迎上去,笑得很甜。
可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我这边看。
我从车里下来,领导拍了拍我肩膀:“下午开会,准备一下。”
我点头,径直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王玉清压低的声音,像咬着牙:“你是故意的吧?”
我按下电梯键,连头都没回:“是你不要的。”
03
王玉清和郑凯航领证那天,公司没有给他们办仪式。
没人再提团建那晚的闹剧,仿佛一切都被压进地毯底下。
我接手新部门,排得满满当当。人事调配、客户对接、预算审批,全压在我身上。忙起来的时候,一整天都顾不上抬头。
郑凯航名义上还是商务总监,职位没动,但他的话语权明显被削了。领导把核心客户更多交到我手里,他只能跟着跑。
会议室里,他笑得依旧温和,语气也客气,像什么都没发生。
王玉清调到了商务部,成了他的直系下属。
两个人出入成双,外人看着恩爱得很。
我没参与他们的生活,也没刻意回避。公司就这么大,抬头低头总会碰见。
有一次在茶水间,王玉清端着咖啡站在我旁边。
她瘦了点,下巴线条更明显。
“新部门很忙?”她问。
“还行。”
她顿了顿:“你现在倒是挺风光。”
我没接话,把水杯放下。
她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过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你过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脸色僵住,嘴唇动了动,没再说。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是郑凯航送的。我记得她以前说不喜欢这种款式,说太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