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她。
“你要我留下来做什么?看你和他怎么继续?”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打开门。
“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带身份证和户口本。”
门关上的那一下,屋里传来她压着的哭声。
我没停。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梯上行的提示音。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镜面里映出我扣紧的领口和没有表情的脸。
我知道她会以为我在赌气。
也知道她会把这件事当成一次拉扯。
但她忘了。
昨晚那枚戒指落下时,我已经把这段婚姻放在台面上结算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
我迈出去,没有回头。
03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两点整,我和张冰燕在民政局门口碰面。
她戴着墨镜,口红比平时浓。
像是来参加一场活动,而不是结束一段婚姻。
全程她没再提郭阳伟。
签字、按指纹、领证,流程走得机械。
工作人员抬头看我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盖章。
红色的小本子递到我手里时,我心里没有起伏。
走出大门,她停下脚步。
“博庭。”
我看向她。
她摘下墨镜,眼睛有些肿,却努力扬着下巴。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应。
她等了几秒,见我无动于衷,转身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不是我熟悉的那辆。
驾驶座上的人,我不用看清也知道是谁。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驶离。
我站在原地,低头把离婚证放进公文包。
下午三点,我回到公司。
秘书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张总,下午和恒盛那边的合同还谈吗?”
“按原计划。”
会议室里,恒盛建材的负责人李总已经坐着等。
五十多岁,做事脆。
他跟我两年,一直观望我扩大规模。
“张总,听说你最近有新动作?”
我把方案推过去。
供应链升级计划、仓储扩建、区域代理整合。
我之前一直压着节奏,是因为张冰燕嫌我忙,嫌我没时间陪她。
现在没有这个顾虑。
李总翻了几页,眉头挑起。
“你这步子不小。”
“市场就在那,谁慢谁吃亏。”
我语气平静。
李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我跟。”
合同签字那一刻,我知道局面已经打开。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我把客厅的装饰画取下来。
那是张冰燕挑的,颜色花哨。
我让物业联系清洁,把她剩下的东西打包寄过去。
第三天,她发来一条短信。
“婚礼定在月底。”
没有称呼。
没有寒暄。
像在通知一场与我无关的发布会。
我删掉信息。
月底那天,我在外地考察仓库。
中午休息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
“博庭,是我。”
张冰燕的声音。
背景很吵,像在酒店大厅。
“你打错人了。”
“今天是我订婚,你真的不来?”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
“我已经随过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像是咬牙。
“你就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