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一步，像要把气势压过来。
“你现在给我摆这套，是想让我丢脸？”
我起身，把离婚协议翻到签字页。
“你丢脸，是昨晚开始的。”
她脸色一青，伸手抓起协议。
“你想离就离？你以为离婚你会更好？”
我没理她的刺。
“财产按法律走。房子是婚前我出的首付，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给你补偿。车归你，贷款我继续还。你工作收入不高，我也不追你这些年花在家里的钱。”
我把条款说得清清楚楚。
张冰燕听着，反而更怒。
她以为我会跟她撕。
以为我会用钱拿捏她。
我没给她抓把柄的机会。
她握着协议，指节发白。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好让你名正言顺去找别的女人？”
我看着她，语气淡。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这句话落下，她像被扇了一巴掌。
“张博庭！”
她把协议拍在我口。
纸张不疼，气味却刺鼻。
“你就这么狠？三年夫妻，说散就散？”
我把协议拿下来，放回桌面。
“昨晚你答应他的时候，也没想过三年夫妻。”
她嘴唇发抖，眼眶泛红，却仍然硬撑着不掉泪。
“我又没跟他怎么样！我只是……我只是没拒绝！”
“没拒绝，就是答案。”
她喘了口气，突然转身冲进卧室。
几秒后，她拿着手机出来，往我面前一晃。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解释清楚，你满意了？”
她的手停在拨号界面上，像是最后的威胁。
我看着她。
“你打不打，跟我没关系。”
她愣住。
这句话像把她的力气抽走。
她想用郭阳伟来压我，想用“解释”来把昨晚洗成误会。
可我不接招。
她站在原地，口起伏，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不确定。
“你真的要离？”
我点头。
“今天把字签了，下午去民政局预约。你要是不签，我就。”
她像被到墙角，声音哑了。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我没回答心疼不心疼。
我只说事实。
“我不想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过下去。”
张冰燕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伤心，更像是失控。
她抬手擦了两下，越擦越多，脆抬起下巴。
“行，你要离，我成全你。”
她抓起笔，手却抖得写不出字。
她咬牙，写到一半，笔尖划破纸面。
我伸手按住协议。
“签清楚。”
她猛地抬头。
那一眼里有恨，也有慌。
她突然把笔一扔。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冷？”
我看着她，平静得像在谈一份合同。
“别把你做的事，往我身上套。”
她被这句噎住，脸色难看。
僵了几秒，她又把笔捡起来，狠狠签完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她的肩膀像垮了一截。
她把协议推回来，声音发硬。
“你别后悔。”
我收起协议，装回文件袋。
“我不后悔。”
她的呼吸乱了，像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找不到能伤到我的话。
我走到玄关换鞋，她跟过来。
“你就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