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顺利。”
我挂断。
旁边的经理看我一眼。
“张总,有事?”
“没有。”
下午的仓储现场灰尘大,我站在钢架下,看工人搬货。
太阳很烈,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
这种真实的忙碌,比包厢里的灯光净得多。
回城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听说郭阳伟搞得挺风光,场地在凯悦,车队都排了一条街。”
我没接话。
对方笑着压低声音。
“不过啊,那几辆车好像都是租的。”
“嗯。”
我只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手里的报表。
账面数据比预期好。
新签的几家代理款项陆续到位。
财务部把现金流预测表发到我邮箱。
我看完,直接批示扩大采购。
第二周,行业里有个小型交流会。
我受邀发言。
会场不大,但来的都是圈内人。
台下有人问:“张总,你之前动作不多,这次怎么突然扩张?”
我看着对方。
“机会到了,就该动。”
没有多余解释。
结束后,有人主动递名片。
其中一个我认得,是郭阳伟曾经想拉的对象。
对方低声说:“他之前也找过我,不过方案太空。”
我点点头,没有评价。
回公司路上,我手机震动。
张冰燕发来一张照片。
她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酒店大厅中央。
郭阳伟搂着她的腰。
背景灯光璀璨。
她只发了一句话。
“现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我没有放大照片。
直接删除。
晚上十点,我在办公室加班。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秘书敲门进来。
“张总,您最近状态很好。”
“工作而已。”
她笑笑,没有再说。
我知道外面多少人在议论。
有人觉得我被甩。
有人觉得我装大度。
这些声音不会影响合同签署,也不会影响回款。
半个月后,恒盛那边第一批订单顺利交付。
李总亲自打电话来。
“张总,这次很痛快。”
“互利。”
电话刚挂,又有供应商约我见面。
节奏一旦拉起来,事情接连不断。
晚上回到家,门口多了一个快递箱。
寄件人是张冰燕。
我拆开。
里面是她忘带走的一本相册。
封面是我们婚礼的照片。
她笑得很甜,我站在旁边。
我翻了两页,合上。
把相册放进储物间。
手机响起。
她的名字跳出来。
我接起。
“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本相册,你可以留着。”
我沉默两秒。
“我不需要。”
她轻笑一声。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拼?想证明什么?”
“你想多了。”
“博庭,”她语气忽然放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还有事吗?”
她停顿片刻。
“没有。”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电脑屏幕上是新的投标文件。
我继续修改细节。
凌晨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灯光落在桌面上。
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外面的风吹得玻璃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