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仙门女捕头今日破案了吗?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女频悬疑小说,作者手执烟火落平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周渺渺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97741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仙门女捕头今日破案了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清晨,执法堂外聚满了人。
天璇宗立宗三千年,从没有过这样的场面——一个练气一层的外门弟子,要公开审讯一桩命案。而且审讯的对象,是内门炼丹房的人。
“听说了吗?昨天周渺渺在炼丹房后墙发现了断肠草!”
“那有什么用?又不是林真师兄的。”
“就是,林真师兄什么身份?犯得着毒灵兽?”
“我看那周渺渺就是哗众取宠,查不出来就硬攀咬内门。”
人群嗡嗡作响,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等着看这场好戏怎么收场。
执法堂内,气氛凝重。
顾长青端坐正中,两侧站着八个执法弟子。周渺渺站在堂下,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株枯的断肠草,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和一块从灵兽园食槽里取出的肉块残渣。
三名嫌疑人站在一侧:王管事、黑瘦杂役、敦实杂役、白净少年。
林真站在另一侧,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师侄。”顾长青开口,“你传唤众人,可是有了结论?”
周渺渺点点头:“是。”
堂外响起一阵动。
“这么快?”
“三天都没到,她就破案了?”
“不会是随便拉个人顶罪吧?”
周渺渺充耳不闻,目光扫过那四名嫌疑人,最后落在林真身上。
林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查不出来就想赖我?”
周渺渺没理他,转向顾长青:“顾长老,在指认真凶之前,我想先请所有人做一件事。”
“何事?”
“脱鞋。”
堂内一片寂静。
林真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脱鞋?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破案手法?让大家脱鞋?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几个执法弟子也面露古怪之色。
周渺渺面色不变:“断肠草的叶片上,有半个鞋印。尺码偏小,纹路清晰。只要比对鞋印,就知道谁去过炼丹房后墙,谁踩碎了那株断肠草。”
她顿了顿,看向林真:“林真师兄不敢脱,是怕鞋印对不上,还是怕鞋印对得上?”
林真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长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照周师侄说的做。”
——
第一个脱鞋的是王管事。
他的鞋是宗门发的制式布鞋,尺码较大,鞋底纹路是粗犷的波浪纹。
周渺渺拿起断肠草,将叶片上的鞋印对准鞋底——纹路完全对不上。
“王管事,可以了。”
第二个是黑瘦杂役,同样制式布鞋,尺码也对不上。
第三个是敦实杂役,依旧对不上。
轮到白净少年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迟迟不肯抬脚。
“脱鞋。”周渺渺声音平静。
少年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动不动。
林真见状,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敢脱?看来真凶找到了啊!”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少年,将他摁在椅子上:“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杂役是怎么灵兽的!”
少年的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死死攥着鞋帮,指节泛白。
周渺渺走过去,轻轻拨开林真的手:“林真师兄,请放手。”
林真冷哼一声,退后两步,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
周渺渺蹲在少年面前,轻声道:“脱吧。”
少年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良久,他缓缓脱下左脚上的布鞋。
鞋底露出的那一刻,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半个鞋印,和断肠草叶片上的印记——
严丝合缝。
——
堂内一片死寂。
林真愣了两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你!一个杂役!练气一层!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些灵兽值多少灵石?你知不知道宗主的云翅虎是什么血脉?”
他越说越兴奋,指着少年的鼻子:“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怀疑到我头上?我堂堂炼丹房首席,犯得着毒畜生?原来是你这个小杂役!”
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剧烈颤抖。
周渺渺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挡住了林真的手指。
“林真师兄,请让一让。”
林真一愣:“你什么?真凶都找到了,还不抓起来?”
周渺渺没理他,而是转向顾长青:“顾长老,我想问几句话。”
顾长青点头:“准。”
周渺渺回过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少年。
他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泪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叫什么?”周渺渺的声音很轻。
“周…周…周大牛。”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蝇。
“大牛,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好吗?”
少年点点头。
“你负责喂食灵兽,对吗?”
“是。”
“你最喜欢哪一只灵兽?”
少年的身体抖了一下,好半天才说:“烈…烈焰狮。”
“为什么喜欢它?”
“它…它受伤的时候,我给它上过药。它不咬我,还…还用舌头舔我的手。”少年的声音忽然顺畅了些,仿佛说起那只灵兽,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周渺渺点点头:“那只烈焰狮,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上…上周。”
“怎么伤的?”
少年的拳头忽然攥紧:“被…被林真师兄的玄冰狼咬的。”
林真的脸色一变:“放屁!我的玄冰狼从来不放出来,怎么可能咬它?”
周渺渺看了他一眼:“林真师兄,请安静。”
她转向少年,继续问:“你亲眼看见的?”
“嗯。”少年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力气,“那天我去送灵草,看见林真师兄的玄冰狼从笼子里跑出来,追着烈焰狮咬。烈焰狮的腿被咬了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
“林真师兄在吗?”
“在。”少年抬起头,眼眶通红,“他就站在旁边看,还笑。”
林真脸色铁青:“你——”
“林真师兄!”顾长青沉声道,“让他说完。”
少年低下头,声音又弱了下去:“后来我…我把烈焰狮抱回去,给它上药。它疼得一直发抖,但还是舔我的手…”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它是我在天璇宗…唯一的朋友。”
周渺渺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想报复?”
少年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你想毒死玄冰狼?”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你认错了笼子?”周渺渺的声音依旧很轻,“你不识字,看不懂笼子上挂的铭牌。你以为那个笼子里是玄冰狼,其实里面关着烈焰狮?”
“不!”少年猛地抬头,“我没有!我知道那是烈焰狮的笼子!”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是去给它送药的!我采了龙舌兰,想给它敷伤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草有毒…”
周渺渺眼神一凝:“龙舌兰?”
“嗯…我平时采药,看见龙舌兰的叶子能止血,就想给烈焰狮敷上。我把叶子嚼碎了,混在肉里…”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龙舌兰有毒…”
周渺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递到少年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少年低头看去——那是一幅手绘的图,画着两株并排的植物。左边那株叶片宽大,边缘有锯齿,标注着“龙舌兰”;右边那株叶片细长,顶端开着小花,标注着“断肠草”。
“你采的,是左边这个,还是右边这个?”
少年的眼睛越睁越大,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我…我采的是…右边这个…”
“你不认识字,只记住了‘叶片能止血’。”周渺渺轻声道,“但你不知道,龙舌兰和断肠草长得很像。一个能止血,一个能要命。”
少年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
堂外,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那些等着看周渺渺笑话的人,此刻都闭紧了嘴。
林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渺渺站起身,走到堂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我给你画个像,你看看对不对。”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叫周大牛,今年十七岁,天璇宗外门杂役。你资质平庸,练了五年还是练气一层。没人看得起你,没人记得你的名字,所有人都叫你‘那个杂役’。”
“你在灵兽园了三年,三年里,只有灵兽不嫌弃你。你给它们喂食,给它们清扫,给受伤的它们上药。你最喜欢烈焰狮,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会舔你手的。”
“上周,烈焰狮被玄冰狼咬伤。你亲眼看见它血流如注,亲眼看见林真站在旁边笑。你恨,但你不敢说。你只是一个杂役,而林真是内门精英,是炼丹房首席。”
少年的眼泪无声地流。
“所以你想报复。”周渺渺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想人,你只想让那只玄冰狼也尝尝疼的滋味。你识字不多,只知道有些灵草有毒。你去药田采了‘能止血的草’,嚼碎了混在肉里,偷偷放进玄冰狼的笼子。”
“但你不知道,你采错了。”
“你把断肠草当成了龙舌兰。”
“你更不知道,昨晚有人调整了灵兽的笼舍。玄冰狼被移到了东边,烈焰狮住进了玄冰狼的笼子。”
“你把毒肉,放进了烈焰狮的笼子。”
少年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抠进砖缝里。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腔里迸发出来,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渺渺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恨林真,但你最恨的是你自己。因为你亲手毒死了你唯一的朋友。”
少年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我该偿命…我了它们…我了烈焰狮…”
“你是了它们。”周渺渺的声音很轻,“但你知不知道,那些肉里只有一份毒。你只毒了一只灵兽的量。为什么十三头都死了?”
少年愣住了。
周渺渺站起身,看向林真。
林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它们共用一个食槽。”周渺渺的声音冷了下来,“食肉灵兽的饲料是混在一起的。你把毒肉放进笼子,烈焰狮吃了一半,剩下一半被其他灵兽分了。”
“但那个笼子,本该是玄冰狼的。”
她盯着林真,一字一句道:“如果昨晚没有调整笼舍,今天死的是谁?”
林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堂外一片哗然。
“原来是这样…”
“他…他是想毒玄冰狼?”
“那林真师兄…”
周渺渺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周大牛。”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起来。”
少年抬起头,泪眼朦胧。
周渺渺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你恨林真,恨他的灵兽骄横,恨他视你们如草芥。你的报复方式错了,但你的恨没有错。”
她看向堂外那些围观的人,声音忽然提高:
“你们这些内门精英,平里把这些杂役当人看吗?”
“你们记得他们的名字吗?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修仙,有没有家人吗?”
“他们在灵兽园活,你们嫌他们脏;他们在膳堂打饭,你们嫌他们修为低;他们帮你们跑腿办事,你们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现在出了事,你们倒是积极。一口一个‘杂役’,一口一个‘凶手’。”
“可他为什么人?”
“因为有人把他的朋友当畜生!”
堂内堂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内门弟子面面相觑,脸上辣的。
林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鄙夷,有恍然大悟。
周渺渺转过身,看向顾长青。
“顾长老,案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周大牛意图投毒报复,但误采毒草,误投笼舍,导致十三头灵兽死亡。他的行为该死,但他的动机…”
她顿了顿:“您定夺。”
顾长青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周大牛,你可认罪?”
少年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我认罪…我认罪…我该死…”
“按宗门律例,毒灵兽者,废去灵,逐出宗门。”顾长青叹了口气,“你可有异议?”
少年摇摇头,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周渺渺忽然开口:“顾长老,我想送他一样东西。”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塞进少年手里。
少年低头一看——是一瓶筑基丹。
“这是…”他愣住了。
“凡人也有凡人的路。”周渺渺轻声道,“离开宗门,好好活着。你才十七岁,这辈子还长。”
少年的眼泪又涌出来,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了血。
——
两个时辰后,周大牛被废去灵,送出山门。
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感叹号。
周渺渺站在山门口,目送他消失在山路尽头。
顾长青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周师侄,你方才那番话…让老夫惭愧。”
周渺渺摇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
“接下来呢?”顾长青问。
周渺渺抬头看向天边,晚霞如血。
“接下来——”她顿了顿,“我想去看看那些死去的灵兽。”
“案子不是结了吗?”
“案子是结了。”周渺渺的目光幽深,“但断肠草部的那一丝残留,还没有答案。”
顾长青一愣:“什么残留?”
周渺渺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远方的晚霞,想起了那株断肠草叶片上,除了鞋印之外,另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在草叶的背面,有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
那不是修仙界的东西。
那是现代化学制剂的包装残留。
这个世界的暗处,还有另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