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身后的苏默。
苏然的目光转向那台呼吸机，准确地说是呼吸机旁边的电源座。
“这个座，最近好像有点接触不良。”
她轻描淡写地说。
“昨天护士来检查的时候还跟我提过一嘴，说有时候会自己断电，让我多留意。”
“我忘了。”
她转回头，看着刘梅，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歉意。
“都怪我，记性不好，没把护士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是我害死了我妈。”
“小姨，你现在满意了吗？”
第2章
空气死一样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然这番话给说懵了。
承认了？
她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还把理由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刘梅张着嘴，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按照她的设想，苏然现在应该惊慌失措，应该哭着辩解，然后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狠狠地把“不孝”的罪名钉死在这对姐弟身上。
可现在，对方直接躺平认罪。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浑身难受。
“你……你……”刘梅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害死了你妈，你还有理了？”
“我没说我有理。”苏然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
“妈走了，对她来说，是解脱。”
“对我们来说，也是。”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苏然！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大舅终于找到了发飙的机会，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就是！你妈白养你了！”舅妈也跟着附和。
“忘恩负义的东西！”
亲戚们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新一轮的口诛笔伐就要开始。
苏然却本不给他们机会。
她直接转向旁边已经呆住的护士长。
“护士长，麻烦你，报警吧。”
“什么？”护士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报警。”苏然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这里发生了命案，我是嫌疑人，需要警方来处理。”
她这一手，再次把所有人搞不会了。
自己举报自己？
这是什么作？
刘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苏然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她心慌。
“好！好！你自己承认了就好！”刘梅立刻跳起来，“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是她自己承认的！她害死了我姐姐！”
她像是生怕苏然反悔一样，立刻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110。
苏然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小姨，你最好想清楚。”
“报警之后，警方会封锁现场，调查所有相关人员。”
“包括，我妈的医疗费用问题，以及……她生前的一些账务往来。”
“我记得，三年前，你以买房为由，从我妈那里拿走了十万块钱，至今未还。”
“这笔钱，是我爸的工伤赔偿款，是留给我妈看病的救命钱。”
“如果警方介入，你说，这笔陈年旧账，会不会被一起翻出来？”
刘梅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