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借钱了！那是……那是我姐自愿给我的！”
“哦？是吗？”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正好，让警察来查一查，看看这笔钱的转账记录上，有没有备注是‘借款’。”
刘梅的嘴唇开始哆嗦。
她当然记得！
当初为了让姐姐放心，她特意在转账时备注了“暂借”，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年之内肯定还。
可谁想到，姐姐后来会出意外，一躺就是五年。
这件事，她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苏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到刘梅的反应，大舅、二舅妈那些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净。
这些年，打着探望的旗号，或多或少都从苏然父母这里占过便宜。
如果真把警察招来，把所有事情都翻个底朝天……
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一时间，整个ICU病房外，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刚才还喊打喊的亲戚们，此刻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谁也不敢再提“报警”两个字。
苏默站在姐姐身后， पूरी तरह से震惊了。
他看着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背影，感觉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姐姐吗？
她怎么会知道小姨借钱的事？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锋利？
苏然没有再理会那些各怀鬼胎的亲戚。
她转身，走到苏默面前，看着他苍白失措的脸。
她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只是轻声说：“别怕，有姐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苏默最脆弱的神经。
他的眼眶一红，积攒了许久的恐惧、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险些决堤。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姐……”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苏然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因为母亲去世而过度悲伤的弟弟。”
“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苏默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一个医生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是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环视四周，目光威严。
刘梅的身体一抖，下意识地就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苏然却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迎了上去，平静地开口。
“警察同志，是我。”
“我怀疑，我母亲的死亡，另有隐情。”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刘梅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苏然，到底想什么！
她不是不让报警吗？怎么自己反倒……
年长的警察皱起了眉头，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女儿。
“你母亲？”他看了一眼病房里。
“是的。”苏然点头，“她叫林秀珍，是植物人，在这里躺了五年。”
“就在刚才，维持她生命的呼吸机，突然停止了工作。”